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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翻了一下妆匣盒, 近几日都有人送来各式各样的珠宝,所以她挑得有些眼花。

随意拿了一串翡翠色的步摇插在发髻间,她淡淡开口:“大夫有说过是什么病吗?”

“知道。”冬月把梳子放下,“虽然他们瞒得很死,但别的院子的丫鬟都在悄悄传,说表公子常年沉迷温柔乡, 所以身子亏空得厉害,恐怕……恐怕以后不能人道。”

阿诺挑选口脂的手一顿, 她眉头轻皱, 虽然苏谭逸纵情酒色, 日日纸醉金迷。但他的父亲汾阴侯对他还是挺严厉的, 所以苏谭逸房中只有两个通房, 正妻侍妾却没有。

如果不能人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 那有损的就是汾阴侯府了。

她记得过完年后,汾阴侯给苏谭逸相看了敬国公府的嫡二姑娘孟月萤。不过那孟二姑娘是个烈性子的,一听苏谭逸在外面花天酒地, 寻欢作乐,连个正紧职位也没有,凭着祖上的封荫才勉强保住了他的世子之位。

原本敬国公是不愿的,因为孟月萤嫁过去那是低嫁了。

汾阴侯唯一值得相看的只有他那个身份,汾阴侯与苏氏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东陵国的大长邑公主的驸马是这汾阴侯的表叔,有了这层关系,汾阴侯才能在京城里屹立不倒。

后来经过汾阴侯的再三请求,敬国公还是同意了联姻的请求。

没想到还没过完元宵呢,苏谭逸的通房有孕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孟月萤不堪受辱,最后上山绞了头发做了姑子。

不过苏谭逸倒是该娶的娶,该纳的纳,丝毫不受影响。

说到底都是些可怜的人啊。

阿诺把妆匣和好,然后起身,“走吧。”

现在时间还早,但是要走到侯夫人的梧桐苑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候。

冬雪有些心疼,“姑娘,要不你先吃几口糕点填填肚子,万一等会饿病了怎么办。”

阿诺笑了笑,“不用。”这大清早她没有什么胃口,就喝了几口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