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几行下巴顶在许度头发上,轻轻蹭了蹭:“说吧,我听着。”
许度脸压在他的颈窝,抿着脸,脸上发烫,垂在腿边的右手握紧,指腹贴在戒指指环上:“其实也没什么。”
许度一开始没打算说那么多,就敷衍敷衍周几行一下,谁知道到后来什么都说了。
“不是说因为被骗才学的医么?”
许度哎呀:“都差不多,差不多。”
许度呼出一口气:“而且吧,我从来都不会有是为谁付出这种舍己为人的高尚想法,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想那么清楚吧,反正想做就去做了,当然,如果当时分数差很多的话,我是不会因此努力的。”
“那你后悔么?”
“后悔?学医么?”许度唔,食堂的窗户很高,贴着楼顶,长期关着,在内部的灯光下,许度只能看到晕成一色的深蓝色,“还好吧,说喜欢,也没那么喜欢,说烦它,也不算,当然,如果让我换到外科、心外科那一类很忙的科室的话,我估计是待不下去的,我讨厌任何形式、理由的加班,更讨厌在我睡觉的时候被吵醒,像肛肠科这种,几乎不会有急诊临时喊我过去的科室,的确更适合我。”
“许度。”
“嗯?”
“你对你的懒是最诚坦的。”
“……”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片花海里头,讲的都是不太浪漫的话题,许度问他这些花怎么办,周几行说小何说她会处理,许度一听眼皮直跳,直觉没什么好事。
周几行问他为什么你只听我唱歌,却不看我演戏。
许度第一时间感觉到这是一道送命题,他含含糊糊:“我都不怎么看电视,嗯,对,我几乎不看。”
周几行给了他一个“继续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