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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晚几乎没合眼,今天的付晶欲盖弥彰地戴了副墨镜,将憔悴的上半张脸藏了起来。
工作日上午的高铁里,乘客稀稀落落。坐定后,他注视着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景色,一动不动。
已经看不见海了。
“我问你个问题。”
付晶自顾自地开口,向坐在身边的季吟询问道:“打耳洞哪个地方最疼?”
对方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提,连眼皮都没抬,“越往上越疼。”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盒子,搁在季吟面前的小桌板上。
“那你来帮我打吧。”
一次性的自动穿孔器。
他又翻出了几袋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片,以及一支记号笔,一并递了过去。
身旁的人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坐直身体,皱着眉头打量他。
付晶伸出手,摸了摸左耳靠上方的耳骨,“打这里。”
“你第一个耳洞就打耳骨?”
“不行吗?”
季吟看了他半晌,试图搞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那副墨镜挡住了他的表情,将自己拒之门外。
“这个位置很难养。”
盯着付晶手指底下那块完好无损的软骨,他解释道:“我有个朋友,打了一年之后还是会莫名其妙地流血发炎。”
听到的人却是无动于衷,只有嘴巴冷冰冰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