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诗。”
他礼节性地回复完,点了杯意式苏打水。
所以不是填志愿的事。
意识到这一点后,冰凉的失重感陡然爬上了背脊,就好像踩空了一截楼梯。
向诗觉得,自己正处在一场无限放缓的坠落之中。
他不知道最后会跌落至何处,不知道身体会碎裂成什么样子。
只知道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脚下这股难以抗拒的引力。
付晶伸出手,推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我们下一次演出的门票。”
向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而那个人只是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演完的第二天我就要去吴市了,我希望在走之前,能跟你道个别。”
他拿出票子瞥了一眼,日期是五月份。
“什么意思。”
一阵电流麻痹了手指,使得那张门票脱离了向诗的指间。
“你不考大学了?”
没有回答。
他甚至怀疑刚才问出去的那句话,被一头看不见的怪物叼在口中,咬碎,咽下,吃掉了。
“不考。”
宣告判决的声音并非来自付晶,而是季吟。
向诗完全没心思去理会他。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除了付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再也装不下其它。
不能再跟他吵架了。
他会讨厌我的。
极其努力地克制住内心情绪的波动,向诗缓慢而清晰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