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席地坐下,恼然而惊忧地揉了揉头发,低低地道了声:“姐姐……”
“长安去哪儿了?”陆暄绕着亭子走了几圈,奇道,“这儿不像有人来过。”
一旁的谢清脸色已经不对了,他和长安说好的事情,对方下午还在全心全意地筹备,怎么会临时变卦?
谢清深吸一口气:“晚舟,我们先回家。”
陆暄听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忙走过来扶了一把:“你不舒服?”
谢清:“我怕这里有危……”
“险”字尚未出口,十来个黑衣人便从林子里跃然出现,陆暄瞳孔一缩,把谢清挡在身后,单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黑衣人围成一圈,将右手放在左胸,口中喃喃有词。
谢清脸色越来越差,低声道:“快逃。”
陆暄正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亭子一侧是绝不可过去的断崖,他们上来的石径小路已经被对方堵上了,唯独冲过东边的林子,还有一丝全身而退的可能。谢清不善打斗,倘若这群黑衣人与上次交手的那群实力相当,自己对付十来个,还是太难了。
“我拖住他们,”陆暄低声道,“你往东跑,穿过林子就是晏河了,咱们在桥边会和……”
谢清打断道:“他们说的是北燕语。”
他紧紧握着陆暄的手,脸色苍白:“意思是……用陆家后人的血,给北燕勇士殉葬。”
电光火石中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前奔去,杀手反应过来,迅速追上,陆暄拔出剑,从地上掀起落叶,哗啦啦地扬在半空挡住对方的视线,她猛地推了谢清一把,随即转过身准备迎敌:“快,去找严伯!”
但杀手并不给谢清逃走的机会,几个人团团围上,招招都是狠手。陆暄低低骂了一声,忙回去救谢清,她闲时练过暗器,但因着骨子里的清高并不愿意用,此时命悬一线,也顾不得许多,抓起地上的石子,“嗖嗖”几声,分别打中了前面一排人的眼睛和额头,趁对方还未缓过来的瞬间,把腰际的荷包扔在半空,用剑砍碎——
白色粉末随风呼啸而至,杀手陡然一惊,皆是退后几步,掩住口鼻。
谢清跟在陆暄身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狂奔:“你扔了什么!”
陆暄:“珍珠粉,今日王小姐送我的礼……还真是要谢谢她了。”
粉末散尽,为首的黑衣人反应过来中了计,怒骂一声,比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一行人齐齐地把背在后背的弓箭拿了出来!
长箭穿破半空中的落叶,直直朝两人刺来,谢清瞳孔一缩,骤然发力,扑在陆暄身上。两人一齐倒地,陆暄听见谢清痛苦地呻/吟一声,心里一凉,想要起来看他,却被压的死死的。谢清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让她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