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似要窒息般连声粗喘,眼见便要爆发,他凭着最后一线理智,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嗯——”压抑的嘶吼,似是要将五脏六腑都震碎。
小凡忙上前阻拦,拼命用力也未能将白朗的手臂拉回,白朗的眼泪喷.薄而出,悲泣良久,才终是耗尽了力气,这才松开了口。
小凡拉回白朗手臂,那里已被白朗咬得血肉模糊。
“白朗……节哀啊!”
小凡忙自身上撕下一块布来为白朗包扎,白朗伤心欲绝,又怎会感知身之疼痛?
他另一手不停地捶打胸口,啜泣不止:“我的心……好痛啊,我的坤华……他胁迫邪罗的那三个条件,为家国,这子民,还为了……为了我……”
小凡忙劝道:“白朗,你既知坤华临终所愿,那么你就更要坚强,你要成就帝王伟业,留下千古圣名,你要……”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他!没有了他,我赢了这天下,又有何用?”
小凡见白朗悲恸,起初是一味疼惜,却听他如是说,忽而便怒从中来,将尚在为白朗包扎的手臂放下,义愤填膺:
“既然如此,那么你这就跑出去为坤华哭丧好了,那么王缜便知你我的筹谋,定不会再留你活命,你便可与坤华殉情,而我……我……我的死活,你向来都是不顾的!”
白朗剧烈地哽咽几声,抱头痛哭。
小凡愠怒更甚,切齿道:“白朗,你没出息!我错看了你!还以为你有帝王之相!我小凡压错了保,死便死了,可这天下,你就甘心拱手让给王家那群混账东西?”
白朗似困兽一般咆哮:“我恨!我好恨!我恨王缜,恨赫连邪罗,我恨……”
通红的眼睛忽而瞪向小凡,似下一刻便要扑过来将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