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坤华已是面色惨白,本是一直从容狠决的语调,此刻却变得异常迫切:
“王上,今夜你的文武百官并外邦使节都在,你、你允诺于我的,日后定不会反悔,对吗?”
邪罗兀自凝视着他,坤华心急更甚,才欲开口催促,便听克申喊道:
“我邪罗王上天授神勇,一诺千金,你这逆贼,到底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坤华目光灼灼,竟是忍不住笑了,见邪罗一脸肃杀,忙收起笑意,想着要说的话,却又难以自控地心生悲凉。
“哥哥,你可知……白朗他……境况可好?”话未说完,已是哽咽。
邪罗诧然,要质问他什么,却顿感无从开口。
坤华怎会不知邪罗的质责?是了,他就是一直未将那人放下,即便此刻,生死攸关、国恨家仇,他也记挂着他。
克申也为邪罗不平,怒意喊道:“这便是你的第三个所求?”
邪罗凌厉的眼神却就此暗淡下来,看着坤华,既是无奈,也是疼惜,声音也变得温柔了几分:
“他很好,只是疯了,不过疯了倒对他有益,王缜便不会杀他,他整日也过得逍遥自在,还有……”
坤华一直急切听着,见邪罗顿言,眼眸便不安地晃动起来。
邪罗迟疑片刻,终是续道:“那个与你相像的奴隶,一直在他身边照拂,他将那奴隶当作了你,是以……并未受相思之苦。”
坤华的眼里涌起无尽悲痛,眼泪扑簌而下,却又欣慰地笑了:
“好啊,疯得好啊!他比我幸运,他最好再也不要清醒!那便不会想念我,不会知道我所受的苦,不会知道……我已在不人世。”
噗——
便在此时,坤华吐出一口鲜血,邪罗欲上前扶住,可喉间那簪子还毅然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