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开我——”
水浪巨漾,波声缭乱,白朗险些跌没进水里,坤华挣脱了他,捆绑在一起的双手便掩住脸,呜呜地啜泣起来。
白朗嘘出一口气,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坤华抽咽道:“反抗?反抗有用么?在长泰宫那天,我就该任王贵妃随便,被蒙将军押解那时,我就该老实地认罪,你父皇私审我,我就该识相地从了他,就不会惹出后面的那些是非。我反抗,傻傻地反抗,我害了我阿妈,害了小凡,又差点害了……”
说到这里,坤华明显一梗,将话咽了回去,怯怯地看向白朗。
白朗喜极,双臂用力扑腾着水,游到坤华身前,边为他解开捆缚的双手,边迫切追问:“接着说啊,差点害了谁?”
坤华惨白的脸唰的涌起一片绯红,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白朗傻呼呼地笑,无妨,他心中想着我的好儿便是,羞于说出来,那便不说吧。
“啊……”坤华忽而感到周遭的水如砂石般磨砺着他的肌肤,他皱起眉头,脸上痛苦地扭曲,忍不住呢喃,“疼……好疼……”
白朗紧紧抱住他,以防他虚脱滑没进水里,一边欣慰道:“好了,你终于知道疼了!太好了,我的坤华终于回来了!”
白朗拖扶着坤华,又在药池里浸泡了一刻,便将他搀出浴池,用锦被包裹住,抱着他走向寝宫。
坤华似是累极,头抵在他胸前,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他设想过多少?
白朗将他放到舒适的寝榻上,为他盖好被子,又看看他的脸,那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的期待和欲望,却也看不出悲怨或不甘,似是不论即将发生什么,他都会悉数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