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深知是王贵妃投毒谋杀,他却佯装信了所谓的“故疾隐患,发觉便已不治”。
当白朗向坤华述说此事,向来清悦的声音却有些沉闷。
坤华深知母子连心之牵绊、子负疚于母的痛苦,是故无需多言劝慰,他仅是将手附在白朗手上,默默地陪他一同神伤。
而白朗毕竟大大咧咧惯了,擤了擤鼻息,便又是一副欢喜模样:
“这次我能助你脱险,就是听我母后的话得着的好处!我可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我的本事可多着呢!只不过我从不在人前招摇,
“是故没人知道我到底有多大能耐,更不会有人想到我会画西洋油画!——除了你这聪明的小机灵鬼儿!”
说到那次险象环生,坤华不免心生余悸,更是对白朗感激不尽。
于是他忍不住说道:“坤华此生遇知己如此,虽前途凶险,死也无憾了!”
这话说得慷慨,说得动情,然太子爷却有些不大爱听。
“坤华,拜托你再考虑考虑,此生真的只拿我当知己吗?”
坤华无语,难以相信与他投契的患难之交,竟然是个放浪形骸的雅痞色鬼。
既已无语,那便只管同他看那潭映桃花、春色满园吧。
不理世事烦忧,笑看白云苍狗,任轻风拂面、细雨沾衣,美人如画,佳期似梦。
谈笑间,不知春宵几许。
不知春宵几许,转眼间便过了清明。
清明后再过十天,便是坤华二十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