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棵大树,将后背紧贴在树干上,攥着手机,手指随时能按下紧急通话号码。

树能给她微弱的安全感。

叶茯苓垂着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的莽撞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叶茯苓问自己,如果换成除陆陆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她会这么做吗?答案是不会。

她会时刻记着别人在意的东西,如果这东西丢了,也会竭尽所能去想办法解决问题,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警笛声由远到近,四辆警车先后停在叶茯苓附近。

远光灯打过来,那刺眼的白光让她觉得好像在直视太阳。

远光灯和纪司南直白的心意异曲同工,都耀眼、干脆到让她根本睁不开眼。

纪司南从最前头的警车后座钻了出来,走到她面前。他的眼里盛满了红血丝与怪罪,但什么都没说,将她塞到警车里。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手遮住了车门沿,避免她磕到头。

叶茯苓这才知道纪司南也会说些泰语,他和开车的警察交流着,那个警察用对讲机和其他车再交流一番,然后调转车头,送他们回酒店。

“我能画他们的脸!”叶茯苓手脚冰凉,还不忘了最重要的事。美妆博主擅长画眉毛、眼影,也会画人物形象。

纪司南扯了一下嘴角,并没有对她做出回应。

叶茯苓以为他在为了手表的事懊恼,安慰道:“会找回来的,我们可以多待几天等。”

警车里有种难闻的汽油味,还有残留的烟味。

纪司南掩上口鼻,看不清表情:“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叶茯苓怔了怔:“哦,确实,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纪司南听出她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他本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冲上去,知不知道这里是国外很危险,但又想,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所有的话见到她平安的时候都像初春的雪,飞快地自消自融了。

回到酒店,叶茯苓坐在套房里间最角落的沙发上,纪司南找酒店的服务人员要了一条小毛毯,把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叶茯苓裹起来。

自从二人互换以来,纪司南大多数时间都在笨拙适应身体、错误照顾陆陆的倒霉憨憨直男,叶茯苓有时候都忘记了纪司南还是那个一手创立星辰,让星辰在众多娱乐公司中拼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业绩龙头的人。

他披着外套,坐在门口的高脚凳子上。论坛主办方的人和泰国警方的人陆续前来,他清晰表达出自己的要求和条件,没有丝毫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