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修自嘲一笑,“曾经是我一手把她变成一个怀到骨子里的女人,又怎么会嫌弃她,只可惜她
连这样的自己都不肯留给我。”
秦逸听的是一头雾水,“我说你是不是魔怔了,你在念诗?”
江远修长叹一口气,打开电脑,问道:“下个月我要去西藏一趟,景时那首歌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逸也是很佩服江远修,一秒钟进入工作状态,忽然反应过来他这是要撂挑子,急忙说道:“不是,没有曲子我怎么写词?”
江远修又是一声叹息,“合着没曲子你就不写词了是吧?你这些天都做什么了?”
“相亲啊,我妈非要逼着我去,我又不和你似的一堆女的追在你屁股后面,我得自己去觅食啊。”秦逸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他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江远修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这里有个小样,要听吗?我最近状态不好,写不出来好曲子。”
秦逸贼贼一笑,“行,有个小样就可以了,话说你去西藏做什么?”
“找灵感。”
“……”
不愧是作曲大神,连找灵感都要飞去别的地方。
邬雅一路跑到医院楼下,一眼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容越,月光洒下,映着他白皙的面庞,像个受伤的孩子。
她跑过去蹲下身子,“容越?”
容越感觉到眼前有人影闪过,继而抬起头来,眼中有不解有惊喜还有一丝惶恐不安,心里五味杂陈,邬雅以为是自己现在的打扮吓到他了,立马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脏。”
容越一把将邬雅抱进怀里,紧紧箍住不肯放手,邬雅拍拍他的肩膀,静静待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再抬头时,邬雅瞳孔一震。
他哭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邬雅第二次见他哭,第一次是在他父母过世时,无声的哭泣才最让人心疼。
容越揩去眼角的泪,展开眉头,露出一个笑来。
邬雅从兜里摸出手机,然后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估计也没有人会发现我被人劫走。”
容越拿过手机,打了两个字,“他呢?”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上去看看沈杭,我回家洗个澡就回来。”
容越也不强求她,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才进了大楼。
邬雅洗过澡以后,站在镜子前擦着微湿的发丝,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牵动嘴角,却发现连一个最简单的笑她都不会了。
她的笑,从不入眼底。
地面上湿漉漉一片,她拿过扫帚一点点扫成一堆,然后又扯了一块破布将其吸走,结束后她看着简陋的地下室,忽然想起在蓝夜的自己,虽然被人诟病,但是只要自己没有做过就问心无愧,况且她真的很喜欢和柠檬他们共事,在舞台上的她是最真实的。
狂野的,安静的,性感的,可爱的,都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因为不在乎,所以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茫茫黑夜,人影匆匆,没有一个人会为她停留,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懦弱,那个向往的世界还是被她困在了心底,再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