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呢?
手机震了一下,他看着陈让发过来的信息:“似乎是林鸣喝醉了和人打架,还受了伤,满头都是血,嫂子过来处理一下。”
接下来是一张图片,楠之和几个男人一起扶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走出酒吧,照片上的她蹙着眉,脸上显然透露着担心。
他看了许久,然后点击照片上的某处,放大。
男人的右耳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隐约可见是四芒星的形状。
沈长乐生日那天,在齐家楼下的车里,他曾伸手拈过她一边空空的耳垂,告诉她,耳钉掉了一只。
而她慵懒地笑着回应他:重要么?
当时他觉得一点也不重要,甚至难以自持地吻了她,直到她呼吸不匀,一双盈盈的眼睛带着雾气迷离地看着他,若不是因为时机太差,他大概不会就此放过她。
订婚后的这段日子里,他能察觉到她的抗拒和紧张,于是顺应她的心意徐徐图之,从不愿意给她一丝一毫的压力。
他伸手揭开桌上那道甜点的盖子。
一枚定制的鸽子蛋粉钻戒指摆在香槟玫瑰的永生花上,熠熠生辉,那耀眼的光芒根本无人欣赏,仿佛在嘲笑着他。
他原本,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向她求婚,他不愿意因为联姻的存在而让她感受到任何不平,恋爱中的情侣该有的,他都愿意给她。
可她为了别人抛下他离开了。
又一次。
……
楠之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身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钻进了门前停着的红色小跑,缓缓驱车离开了。
离得有些远,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她还是轻易认了出来,因为那个人是秦潇,她对她的身材无比熟悉,哪怕是一个剪影也能够清楚地辨认。
原本有些焦急赶回来的心情变得有些差。
她险些忘记,郑启是启阳集团的创始人,而秦潇是启阳集团旗下《IN BLUE》杂志的首席模特,换句话说,郑启是秦潇的老板,而秦潇对启阳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早期的《IN BLUE》几乎是秦潇凭着个人的超强影响力强势带出,火爆程度直接起飞。
她在外面静静地站了十分钟,好让回家的时间点看起来和秦潇离开的时间错开。
和傍晚离开这里时的每一个不一样的细节都自动放大,暴露在她眼前:客厅里的礼盒和花,书柜上被动过的杂志,原本摆在一起现在却分开了的两只杯子。
她不知道哪些痕迹属于他,而哪些又属于秦潇。
主卧的浴室里响着水声,楠之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平静地开始收拾自己。
她走到自己惯常看书的飘窗上,然后顿在原地。
一只黑色的长丝袜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并不显眼,却明晃晃的,宣誓主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