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沈若许就把酒坛喝光了。他突然讨厌这种喝不醉的感觉,越喝越清醒,让他心神不定。
……
夜,席卷盐州西北的荒村。
破旧的房子里点起灯,照亮行人的方向。大黄狗呜呜着扰人清静,听见风吹草动都要叫两嗓子。
一匹枣色小马“踢踢踏踏”走在夜色里,背上背着一个人。而它身后远处,还有一团影子在追。
“等等,等等啊!啊啊啊——”
听见哀嚎的女声,小马比听见“驾”还起劲儿,马蹄子欢腾起来,登时又跑出很远去。
“奶奶的……”零落气喘吁吁地以手撑在膝盖上,她已经累吐了,谁能想到溪边喝水的功夫,这马扛着钟亦衡的尸体就跑。她轻功追了很久追不上,怕力气用尽昏倒在荒郊野岭,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跑,腿疼得跟灌了泥浆似的。
好似能感受到零落没有再追,马儿悠闲地放慢脚步,“哒哒,哒哒——”。
零落瞪着那匹马,要是再让她抓住,一定狠狠抽它屁股!
“汪汪汪,汪汪——”
黄狗警觉坐起,朝着昏黑夜中狂吠。
木门被推开,一个老头端着一盆剩菜剩饭走出来,嫌弃地倒进黄狗碗中,“叫什么叫?吵死了。”
黄狗闻了闻自己的饭碗,那眼神,好似比老头还要嫌弃。
老头见状好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条鸡腿。他倒是大方,直接扔了一条鸡腿给黄狗。
黄狗顿时狼吞虎咽。
老头一手叉腰,一手啃鸡腿,嘴里嘀咕着,“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