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康映文又道:“你快想想,你要唱什么歌,跳什么舞,需要我给你搭舞台或是准备什么舞衣道具。还有,我已经给你准备下了会乐器的军伎,可以给你伴奏,趁着还有时间,你可以跟军伎们先练习练习。”
说到这里,康映文忽然醒悟,他没有早点把安然从配所挖出来,物尽其用,真是太浪费了!
像安然这样名噪洛城的花魁公子,其名其艺,都冠绝大唐,每当自己需要对各方上司长官迎来送往之时,祭出安然这个花魁公子作歌献舞,那可比他召一千一万个军伎作陪作乐还令人惊艳,他为什么早没想到这一步呢?
不过好在安然在他的地盘,在他的手上,现在用起来还不算晚。至于安然会不会听他的话,替他阿谀奉承,作歌献舞,为他铺平宦途,则根本不在康映文的考虑范围。
安然现在只是个卑贱的配军,落在他手上,自然得听他的。
虽然配所并不归县令管,可是,这是他的地盘,如果安然敢拒绝他,他能轻易令安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肯这么好声好气地跟安然说话,请安然在万大人的饯行酒上歌舞一曲,是他给安然面子,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
听康映文自说自话地安排歌舞,安然淡淡道:“那首《送别》就是我的绝唱,以后,我不会再歌唱跳舞了。今晚,你另请高明吧。”这时代流行宴饮享乐,各地都有乐伎,连这种边关军镇也有军伎。
康映文心头这才微微有点感觉不好,还是不想轻易翻脸,笑劝道:“安老弟,莫玩了,赶紧去跟军伎练习练习,准备晚上的歌舞吧,时辰不早了。放心,我但凡有什么好处,必少不了你那一份。”
每天只想着劳作,吃饭,睡觉,这样的生活,说劳累,也劳累,说懒散,也懒散。尤其在安然心情低落之时,他什么都不愿意多想,就这么放纵着自己,有些自暴自弃地过着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曾经的繁华奢靡,绫罗舞衣,血色胭脂,杯觥交错,都在安然的生活里渐渐远去了,褪去了娇艳的颜色。
安然略略加重的语气道:“抱歉,我已经不会唱歌跳舞了。”他站起身,又说:“送我回配所吧。”安然心头单纯,想着他没帮康映文做事,自然不能再住在衙门里享福。再说,他不愿意看人脸色,情愿回配所干活,虽然苦,但自在。
康映文霍地站了起来,盯着安然,压着自己心头的火气,说:“安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