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图尔丹他并没有在这里。
白天了,他也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夜里,他是一定会来这里守着他的其其格吧。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答应了让我在等着见我娘,他早就让我去换了解药了。
塔娜仁尽职的守着她的主子,在这寒冷里她侍候着其其格这样久了,想来从前她与其其格的关系一定匪浅吧。
低首向我行礼,我摆手示意她作罢,我走向那冰案,看着其其格,想起祭火那一日的相见,此刻的她,面容更是灰败了,果真就如图尔丹所说,她的日子没几天了吧。
心里酸着,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包让她可以生的药我递到了塔娜仁的手中。
她接过奇怪的看着我。
她怕那是毒药吗?从前她可是给我服了那么久的薰陆香,害我差一点从此做不成母亲了,可是天怜我,她并没有得逞。如今想来她是怕我夺了她旧主子的风头生得一儿半女吧。
这就是人心的险恶了,而我却错识了她。
“这是解药,你信她就活,你不信她就死。再者倘若是毒药她也不过是提前了几天而死罢了。”我轻描淡写的说过,就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还了,欠着的承诺终于还了,借一句狐君的话来说是生是死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那马贼我不知他们为何也是想要图尔丹的性命,总不会他们与九夫人也是一路的吧。可是这些,任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或者他们也是受人所托受人指使吧。
重又上了马车,吩咐着车夫向着图尔丹的蒙古包而去,终是要行动了,心有些灼痛,仿佛有刀子轻轻划过,那种被人逼迫的痛苦让人苦不堪言。
掀起车帘子,我禁不住想要回望我曾经住过的蒙古包,那里面也不知塔娜仁是否会相信我,是否会为她的主子服下我赠给她的药。
蓦然回首的刹那,我才发现塔娜仁正站在蒙古包前,向着我的方向跪地而叩头。
她是在感激我,她相信我了,看到自己的努力终于换得了她的信任,我开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