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落地窗蒙上了一层雨雾,透明洁净雨珠相挨着下滑,淅淅沥沥声乐接连不断。
家庭医生检查好针管,俯视到手扎着针,输着点滴,还双手打游戏的周醒,不由劝说:“打完点滴再玩也不迟。”
对面的boss,只剩下一丝血量,周醒普攻击杀了它,技能都不屑给一个。
周醒舔了下发干的唇,起皮发硬膈得柔嫩舌头不适:“打完这局,麻烦倒杯水给我,谢谢。”
接过水杯,他抽出空隙喝了口,随手放到桌上,屏幕红光乍现,血量快掉完了,将死之时,他躲过敌方的伤害,放了个小技能硬是把敌方给耗死了。
家里的佣人敲门而入,告知:“少爷,朱友鹏少爷来了。”
周醒头都没抬一下:“知道了,让他直接来找我就好了,不用知会我,又不是第一回来。”
佣人欲言又止,她想汇报的是,朱友鹏还带了个眉眼清冷的同学来。
话没说完,周醒已经开口让人进来,况且朱友鹏就在佣人身后。
朱友鹏哎呀一声:“都说没事啦,我哥看到他,说不定高兴得病都好了。”
周醒低哑的声音从房里传出:“你站在门外干什么?还不进来,说什么鬼话。”
朱友鹏回头看了眼气压莫名低迷得快要结冰的郁觉,宽慰道:“当作自己家耍,不要客气。”
说完,朱友鹏拎着鼓鼓的书包进了房间,坐在周醒床边,感叹:“你还有心情打游戏。”
周醒撩起眼皮去看他,恰恰瞥见刚进门的郁觉,吃惊:“你怎么来了?”
朱友鹏抢答:“来监督你写作业。”
周醒凉凉看着朱友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朱友鹏索性闭了嘴,拉开书包拉链,拿出周醒嘱咐的东西。
几个少年处在一室,难免不有些小秘密要说,家庭医生起身再次检查点滴针管问题,隔着退热贴探了探周醒额前的温度,确保无误,便出去了。
游戏上的小人已然被人砍死了,本该胜利的局,硬是变成逆风局,输得惨烈。
周醒退了游戏,没再玩,仰着下巴对郁觉说:“随便坐吧。”
朱友鹏的说辞,他当然没信,原因也不着急于一时问。
郁觉在床边的一个小沙发坐下,位置正好是挂点滴的旁边,离周醒很近。
那是家庭医生刚才坐的位置,小沙发原本在落地窗边,是家庭医生为了方便照顾周醒,拖过来的。
周醒捧着热水喝几口,漫不经意听朱友鹏讲话。
“你们今天作业蛮多的,我听得迷糊,学神就说他跟我来你家探望你,也顺便告诉你作业。”
周醒双手握着瓷杯,热流沿着杯壁传进手心里,屋内开着暖气,他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外露的十指终是冰冷,现在靠着装着热水的瓷杯取暖。
“哦……”
周醒斜眼看向郁觉,进门至今,他口没张一下,发觉周醒看他,低垂的眼睛才抬起来。
尽管郁觉什么都没说,周醒也能猜到他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