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半躺在床上,沈愿坐在他的腿上,趴在沈筠肩头睡得正香。沈筠神色从容看向发丝凌乱的沈听澜,“陛下这是怎么了?”
沈听澜走过去抱走在沈筠身上熟睡的沈愿,紧张的手都在颤抖。把沈愿放在摇椅里盖上被子,沈听澜直起腰不敢回头,努力保持镇定。
“你怎么在这。”
沈听澜听见沈听澜下床走到他的身后,不等他躲避,沈筠就揽着他的腰把他反按在了朱红的柱子上。
第32章
沈听澜不敢直视沈筠的脸,背后的柱子让他无处可逃,只能埋着头绞着衣袖上的复杂绣花。沈筠紧紧地箍着他的腰,手心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好像要把他的心都烧出一个洞。
沈筠静静的盯着沈听澜的发顶,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如果可以透过衣袖,就可以看到他手上的经脉暴起,和沈听澜细受的腰连接起来。
日光从窗外延伸进来,把沈听澜分割成了明暗两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只愿意把光亮展示出来,死死的端着一国之君的架子。
可他骗不过沈筠,冠冕堂皇的皮肉下其实是怯懦自卑的骨血。
沈筠甚至想随着那个让沈听澜厌恶的器官一起腐烂,他从来就不是沈听澜的光,他们只是在这深宫可以一起下坠的一类人。沈筠也从来不屑于去活在光下,他偏执,自私,只想要独占沈听澜的一切。
沈筠突然想起了他的父母,他本就是七窍玲珑心,他知道父亲的因病暴毙只是那个虚伪帝王扫平心头大患的遮羞布,母亲的死也是因为那每天强灌下去所谓的补药。
他的父亲聪明一世,却怎么也没算到会死在最忠心之人的手上。帝王本无情,他的父母用性命向沈筠验证了这一点。
所以,他把沈听澜放到了记忆深处,上上锁。但每次少年那含羞带怯的清丽面容都会从缝隙钻出来扰乱他的心。沈筠还是控制不住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时间会淡化一切,他在北国的寒风烈雪中渐渐不会再想起沈听澜,他变得冷漠,放荡,不愿为任何一样东西停留。
沈筠也确实没料到沈听澜会在登基之后真的把自己召回京城。时隔多年,他和沈听澜在茫茫人海中只遥遥对视了一眼,沈筠就觉得满满的少年欢喜如飓风一样袭来,呼啸着吞没他的心智,浑身的血液都像煮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