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想要把刀握在自己手上,却一直没有办法狠下心捅进去,只有等到沈筠握住他的手发了这份力,他才能真正的放下。

沈听澜终于生了,那日他从床上醒来,肚子就疼痛难忍。谢婉看他这样知道是要生了,立马把产婆请来。

沈听澜的女穴本就比寻常女子小一些,生产就格外困难,过了半个时辰,穴口也就只开了一臂,能隐隐约约看到胎儿的脑袋。

产婆急得踏脚,沈听澜更急,全身都是汗,身下女穴有种被撕裂的剧烈疼痛,只能咬着牙白着脸拼命使劲。

“用力啊!!看到孩子头了。快快快,再使把劲。”

沈听澜挺着身体,女穴痛的已经麻木了,整个下半身都没了直觉,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浑身都虚软的要命,提不上力气。

但他突然想到这是沈筠的孩子,会有着和沈筠相似的外貌,会成为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慰籍,浑身就涌起了一股劲,咬牙一蹬腿,孩子终于顺利的出来了。

“啊啊,出来了,出来了。恭喜了,是个男娃娃。”

沈听澜卸下了重担,整个人脱力晕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床边多了一张婴儿摇椅,躺着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婴儿。

“陛下,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着急,还好老天终于开眼。”

谢婉把沈听澜扶起来,抱起摇椅里的孩子小心递到了他手上。孩子看着沈听澜,黝黑的眼睛弯起来,咿呀咿呀的笑出了声。

沈听澜抱着这个刚刚从自己肚子里好不容易钻出来的孩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母妃逝世后,他终于又有一个血亲了,虽然他的出生不怎么光彩,但沈听澜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护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

“陛下,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沈愿,字知竹,竹子的竹,愿他以后能像竹子一样高风亮节,为人君子。也暗喻知足常乐。你觉得怎么样?”

“知竹?陛下你这又是何苦呢?”谢婉叹了口气,谁不知道沈筠的筠本意就是竹子,他的字又是竹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