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贺非沉反驳，顾南一就接着道，“神佛石能让我随意进这里挺好的，今日本来无意打扰，不过是来探探路的，我明日再来。”

说完，也不管贺非沉应下了没有，径直拾着自己的衣服，毅然决然地踏出了这片领地。

顾南一出去的一瞬间，眼泪就从双目中溢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嘴，顺着一旁的白墙慢慢地蹲下去，单薄的衣服完全遮挡不住后背传来的阵阵凉意，这却是唯一能让顾南一冷静下来的东西。

顾南一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起了犟心思，非要逼得贺非沉退一步不可。

他往日什么委屈受不得？

杂乱无章的糟糕记忆不断地往顾南一的脑海涌流，提醒着他的过去是怎么的肮脏可笑。

顾南一窝在墙角，低低地笑了声，道，“以色侍君？”

“对嘛，以色侍君。”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起右手的大拇指一下子抹去了眼角盈着的泪水，一如既往地披上自己的外袍，吊儿郎当地往回走了。

千面佛看他回来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对劲，带着些关心的语调问道，“你怎么了？”

顾南一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挑了挑眉，颇有些骄傲地说，“我去勾引贺非沉了！”

千面佛眼睛都瞪大了。

顾南一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像是跟千面佛炫耀一样，“似乎看起来，还小有所成。”

千面佛看着他如此“清凉”，赶紧在他面前坐下，道，“你确定不是让他更烦这张脸？”

顾南一眼睛胡乱瞟了瞟，最终定睛到千面佛脸上，直白地问道，“你和这张脸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第99章 我想跟真君讨个人？

千面佛打了个哈欠，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啊啊啊，你猜到了不少，对吧。这张脸的哥哥，就是我啦。”

顾南一看着他，哼笑一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让我顶着这张脸去替他勾引贺非沉？”

千面佛“啧啧”了两声，道，“怎么能说是‘勾引’，真君何等人物，岂是我们可以肖想的？不过想让您帮个忙，让我弟弟达成一个心愿，他后半生，也算是无憾了。”

顾南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垂了垂眼睛，道，“他是你亲弟弟吗，你这样搞他？”

千面佛回答得坦然，“他不是我亲弟弟，说是弟弟，不如说是师弟，我们同出一门，他在性格方面有些瑕疵，天生孤僻，师父仙逝后，就只剩我愿意照顾他了。”

顾南一低着头，问道，“那他人呢？”

千面佛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也知道啦，被真君赶走了，没杀掉他就是好的呢。不过如果你不帮我，可能下次，他还这么极端怎么行？”

顾南一闷闷地问，“你管不了？”

千面佛，“我管不了。”

顾南一嗤笑一声，道，“管不了？他连千山堂的人都算不上，怎么就能接近贺非沉，给他下了药？”

千面佛刚要说话，顾南一就打断了他，接着道，“你就算是不跟我说实话，我也能猜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