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时堵车, 车子皆是走走停停。
不料江意映忽然开门,横穿车流, 若不是旁边车道的司机经验丰富, 在绿灯放行,车流向前推进中, 他起步轰油门之后见情况不妙立即刹车, 她整个人恐怕就被撞飞出去。
靳豫见此, 惊得胆寒心颤, 他即刻飞身下车,追她而去。
只见江意映大步快跑,前去抓住那微跛男人的手臂, 她眼里泪光闪烁,那泪满含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庆幸,和生怕惊碎了美梦的小心翼翼,她声音颤抖, 低声呜咽:“爸爸, 爸爸,我是映映。”
那微跛男人听闻声响,转过脸来, 满脸惊诧地看着她,说:“我……我……不认……识……”
声音嘶哑,吐字含混,他口吃格外严重,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意映心中酸楚得厉害,她一眼便能瞧见眼前人比之曾经的父亲,更沧桑更落魄更潦倒,那是岁月加诸在他身上太多负累,是生活窘迫穷困所致。
可她确信此人就是父亲。
虽时隔六年,但时间是永远隔不开那斩也斩不断的血缘,隔不开她埋藏心底的深深思念,她确信,她无比确信这容貌、身形、气质与父亲极为相似,却有细微差异的男人就是父亲。
可还容不得她感怀,此时,那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已跑上前来,在这夜色正浓的街头,嚷嚷着,老大要他们抓人回去。
江意映将父亲挡在身后,她看着眼前的混混,不卑不亢地道:“人我非带走不可。”
美艳影后谁人不识?
况且还是这生于钱塘、长于钱塘的影后,混混自然熟知。
可也绝无可能因美色误事,上头格外重视此人,他们领命来追,若追不回,今晚恐怕责罚严重。其中一个混混说道:“江小姐,这人名叫王沉,并不是你父亲。”
江意映嘴角噙笑,从容应对:“既然你们如此确信,那容我带他去验过DNA,若不是,我亲自将人送还。”
点头告辞,江意映挽着父亲的手,就要离去,却被某个混混跑上前来拦住去路:“不行,这人谁都不能带走!”
在一旁静观许久的靳豫这才出了声:“若是上面为难你们,就说人是我带走的。”
混混自然瞧见静立于江意映身后的男人,他面容清俊,气度天成。
单单只是驻足静立在这喧闹街头,那雅然尊贵的气度风骨,足以区别于芸芸众生,成为最耀眼夺目的存在。而在气度之外他更有浑然天成的强者之态,那是主宰惯了的上位者经年历练而沉淀到骨子里的气魄。
极善识人辨人的混混不仅是瞧出了此人身份尊贵,在看清来人容貌之后,更是认出了靳豫。
在道上混,自然有诸多护身符庇护,首先这认人便是第一项,钱塘城决不能惹的人物他们都要分门别类,按照次序记忆,并列清原因,这位靳先生自然大名在前,黑白两道皆是要忌惮几分。
混混再难交差,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也只得放人。
见眼前的拦路之人放行,江意映便挽紧了父亲的手,上了靳豫的车。
靳豫刚刚心惊着下车追她,车门都没关,更别提打警示灯,以及停妥位置,避让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