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先生。”
一墙之外,喷泉肆意飞溅。
“迟先生。”
一墙之外,阳光正好。
“迟先生。”
好近,只剩十步。
“……迟先生。”
迟灼抬了一下头。
“迟灼先生,你也在这?”
迟灼看了他一眼,冷淡地点了点头。
两人毫不犹豫地擦肩而过,背身离去,愈行愈远。
“cut!”王导兴奋地大喊,他从摄像机背后的导演椅窜了出来:“很棒!棒呆了!杀青愉快哈哈哈!”
他从背后不知道哪里抽出两束花往两人怀里一塞,愉快地看回放去了。
沈兴波突然觉得一种难言的恐惧摄住了他,就像写文的人怕文谶,拍电影的人,迷信只会有过之而不及,他突然觉得这个电影的结局太不好了,这似乎预示着他和林关涛的结局,就像电影里,邹海和迟灼是两种人,最后分道扬镳,他和林关涛的差别只会比他们更大……
鬼使神差的,他拉住了王导:“王,王导,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拍个别的结局备用?”
王导:“???”
沈兴波艰难地说:“现在观众都喜欢看大团圆结局,我觉得这个结局是不是不太好?你看,我觉得我们可以拍个这样的结局,邹海奋发图强收购了迟灼的公司,或者邹海奋发图强挤占了别的彩电的市场份额,最后迟灼只能被迫和他一家合作……”
沈兴波的声音在王导“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眼神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王导:“你在说什么梦话?!”
王导叹了口气,拍了拍沈兴波的肩,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沈啊,我能理解,你可能一时半会还没走出来,但是呢,戏就是戏,你再冷静会儿就好了,更何况,结局不悲剧怎么能让观众意难平呢?你呀,too young。”
王导摇晃着头走了。
只留下沈兴波茫然地立在原地。
……王导说的对,这只是剧本而已。
他这样对自己说。
不管沈兴波有多不情愿,拍摄还是结束了。
王导送了沈兴波一副邹海的眼镜,送了林关涛迟灼最开始的那套戏服,林关涛很给面子穿上了,剧组合了最后一张影。
林关涛对着王导的时候还笑得乖巧,踏出剧组后就立刻变了副表情,他还是很生沈兴波的气,他很少为一件事动用这么多情绪,上一次,大概还是他对沈兴波他妈的粉转黑的时候吧!沈兴波可真是个人才。
谢易的车停在不远处,他自己拉开半边车门,等候在车旁,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英国管家。
林关涛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哐”的一声关上车门,谢易顿了下,耸了耸肩,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走到驾驶座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