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不以为忤,只是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没了那张肉掌所遮,凌危云的视线终于清晰起来,顾不上理会对方,凌危云向四周扫了一眼,这一扫之下,却是大感惊骇。
他还在云夜山中,只是周围尸体枕藉,血流遍地,凝固的黑血已经渗透进泥土里,尸体中有仙有魔,不分你我地堆在了一处,看起来像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这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已经打完了吗?
那明极呢?他还活着吗?
还有倜夜呢?
凌危云惊疑不定,心神不宁,只觉有股莫名的惊惶。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正要去找人,手腕却被人反拉住了。
竟是刚才那个拍他脸的女子。
凌危云此时才注意到这名女子——或者更该说是一名妇人,这妇人容貌虽美,但看得出来,年纪已经不算轻了,眉间还有种尖锐的厉色,莫名让凌危云觉得有丝熟悉感。
只听对方道:“你要去哪里?”
“你还不能走,”那妇人紧紧拽住他,神态语气中,都有种不许人拒绝的强势和专横,“你得先去救我儿子。”
凌危云一懵:“你儿子?”
“对,我儿子。”那妇人咬牙道,“我儿刚刚救了你的命,难道你打算就这样不管了吗?”
凌危云只听得云里雾里,问:“您的儿子是谁?”
那妇人眉峰紧蹙,眼中狠戾,这样神态,令凌危云越发觉得眼熟了,就在呼之欲出之时,听得对方道:“我儿倜夜,难道你又忘了他不成?”
凌危云瞳孔一瞠:“你说什么?”
这妇人是倜夜的母亲?!
而此时再看对方,凌危云才恍然觉察,刚才那种十分眼熟的感觉从何而来。
这妇人的眉目神态,竟和倜夜,的确是有着相似之处的。
可是明极当初不是说,倜夜的母亲早已经去世了吗?
凌危云略感混乱,再看向对方,却又发现了一丝不同。
方才他没注意,这时才发现,对方身体竟是透明的!
这不就是说——
“没错,我早就死啦。”那妇人,也就是倜夜的娘亲,当年的蛇族妖后颜妩,自嘲道,“现在不过是未散的一缕妖灵,附着在阿夜身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