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将那盒子拿下来,丝毫不避讳地,将盒子上的小锁打开,掀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颗拳头大的明珠。
明珠圆润,通体乳白,周围像是笼着一层洁白无暇的光晕,连盒子都罩不住的光辉,想来就是这一层光晕所致了。
只是明珠虽然足够大颗,却并非通体无瑕,仔细看乳白的珠子内部,还有一团红色,像是一粒红色的小珠子,小指甲那么大一粒,上面还缠丝丝缕缕的,红线一般的东西,不错眼地盯着看的话,仿佛那红丝还在细细地流动着,看着就像是……像是人体中流动的血脉一样。
凌危云看着那颗珠子,神色怔怔的。
正出神间,凌危云突然听见旁边的魏王发出了一声奇怪的低喃:“咦?怎么回事?”
凌危云猛地回神,看向他:“怎么了?”
“奇怪了,”魏王手中捧着明珠,凑到眼前细看,“我怎么觉得,这珠子,和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呢?”
凌危云:“不一样?”
“嗯……”魏王的声音有些困惑,“总觉得以前里面红色的痕迹更大一点,现在好像缩小了。”
凌危云盯着那颗珠子,不语。
“不过我也是很久以前看到的了,”魏王挠挠头,又道,“可能那会儿我年纪还小,所以觉得它大,现在我长大了,自然就觉得它小了。”
魏王说着,也没太放在心上,顺手又将盒盖给盖上了,明珠重新被掩在盒中,只淡淡地透出一层光华。
魏王放下那颗明珠,自顾穿过一排架子,拿了放在最上面的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果然有一块玉牌躺在里面。
玉牌以白玉制成,呈长方形,比手掌略长,又比掌心略窄,上面有凹陷的刻痕,连成了一串符文。
凌危云只看了一眼,神色就是一凝。
果然如此。
魏王不识货,以为这只是一块玉牌,但只要是修行之人,看一眼就会知道,这不是普通玉牌,而是玉箓,上面所刻图文,也不是普通文字,而是修者专用的符文。
玉箓是符箓的一种,用处很多,最常见的是用来存放灵力,供修者紧急时取用,除此之外,在符修手中,玉箓还有更大的作用——
越高级的修士,越能在玉箓上刻画复杂的符文,再往玉箓中注以灵力,能直接拿来当作法器用,最适合自身难以修行,借外物以御的修者。
从前易修还在道一宗的时候,还作为易家少爷的时候,就有很多这样的玉箓,没事就喜欢听别人恭维奉承他,然后作为奖赏,丢给他们玩儿,后来易修被废除修为,赶出道一宗,恐怕从此就转成了符修。
凌危云从魏王手里接过玉牌,指腹顺着凹陷的痕迹一直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