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虽然潜意识觉得就是泯王不会有错,但泯王的话从头捋顺一遍似乎也没有破绽。是皇上让他查泯王,他才硬凑出这些蛛丝马迹,是淑妃指认才确定,但淑妃是皇上的女人,那肯定是向着皇上多。
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真是皇上要铲除余下的皇室血脉,永绝后患。李尚书是很有经验的老臣子,他能看出皇上不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却也没有理由去否认泯王的辩解。
若真是不能定罪,他不光白累死累活几个月,还得放了泯王,不能冤枉好人。
一时间李尚书无比纠结,几乎要认知错乱。
忽然,淑妃惊道:“京城中子午巷里有一处空旷的民宅,昔日泯王与臣妾常常在那里私会,不如派人去查查,也许有线索。”
“盈娘!”泯王脸色突变,高声喝道。
淑妃反问道:“你不是爱我吗?事到如今我落不了好,你不愿意陪着我吗?”
她脸色骤然变得扭曲,恶狠狠地问道:“还是说,你不过是想踩着我上位,日后风风光光左拥右抱其他美人。”
天知道她在宫里苦苦担心身在千里之外的泯王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好穿暖的时候乍然听说他在外面嫖|娼有多生气,恨不能到他面前撕了几个女人,再把他抢回来。
泯王慌张不已,胡乱解释道:“……不是的,盈娘你信我,我那随便搞搞,都是做做风流样子……”
“你竟然不是真风流?”谢如伊笑道,打断泯王含糊不清的解释,她可不信泯王是假|嫖,那眼下乌青,虚弱似体力被透支的样子,实在是难以骗人,想必淑妃也不会再信。
“去查查子午巷。”段煜吩咐道,立刻有侍卫动身前去。
子午巷是京城中的一条老巷子,曲曲折折里面都是破败的旧房,本就住的人少。后来那风口附近建起一座酒楼,后厨的浓烟日日飘过那片房子,所剩不多的住户也被呛走,后面也没什么人愿意买下那片宅子。
而淑妃与泯王在那巷子中私会,很明显泯王是非常熟悉那一片区域的。他能将与淑妃的关系藏得这么深,就是不简单了。
如果那里用来存放制成的火|药,只要做好防火措施,倒是个不错的隐藏地点。在京城中,方便调用,日常也不会有人往那边去。
泯王完全没有了吊儿郎当地从容模样,几近崩溃。就差一点他今日就能脱身,为何盈娘要说出来,他积攒已久的所有怨恨都转移至淑妃这个让他功亏一篑的女人,“盈娘,本王真是白疼你了。”
淑妃蹙眉,此时泯王委屈又无助,似被她辜负的话激不起她的一丁点怜悯之心,“我才是后悔遇见你。”
谢如伊见淑妃应当是跳脱出来,终于清醒了,她问道:“你究竟是看上了泯王什么?”
在谢如伊眼里,泯王妄为男人,要靠靠不住,要啥啥没有,简直不如街头的乞丐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