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倚在殿内的美人榻上,吃着为庆祝皇后有孕而发下的福饼。这些日子皇帝大肆奖赏宫人,各种花样层出不穷,连她这个龟缩在皇宫一角快要发霉的人,也没被落下。
淑妃说不出对皇后怀孕是什么感觉,她呢喃着:“是福是祸?”
若是那个男人逼他来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她能做到么?
“娘娘,您说什么?”明月侍奉在一旁,听到淑妃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担心她有何事便多问一句。
“无事。”淑妃淡淡道,尝了几口饼子就不想吃了,心绪变化让她对这蜂蜜鲜花馅料的福饼食之无味,随手放回盘子里抖了抖指尖的碎屑。
明月递上帕子给她擦手,“娘娘还是要少想些事情,您看您这些日子好生歇息,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淑妃浅笑着,摆摆手道:“这是心病认命了,并不是想通了。”
明月不知如何开解淑妃,收回帕子安静地立于一旁。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淑妃此时正是寂寞,格外想有点动静,忽然问道:“最近怎么不听你跟本宫讲外面的事了?”
明月艰涩地开口,略显为难,“娘娘,近来最大的事就是皇后有孕,您已经知道了……奴婢多说担心您不高兴。”
她微微抬眼看看淑妃,又环顾这冷清荒芜的屋子,说不出话来。
淑妃已然意会,她身为妃子,如今落得个与皇后天差地别的下场,不得宠还自甘堕落,似在逃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
“你是觉得本宫会嫉妒皇后?”淑妃轻轻地嘲讽着,“本宫没这个心情?”
她嫉妒皇后做什么,她又不喜欢皇帝。皇后在她眼里不过是陪伴皇帝这个暂时的胜利者罢了,等皇帝被拉下来,皇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淑妃不觉自己帮衬一把有什么问题,本就寥寥无几的愧疚感更是消失殆尽,都是皇家无情,成王败寇罢了。
初始她因为药的事还对那男人颇有怨气,但现在淑妃知道他去了苦寒之地,心中的牵挂渐渐取代了一切,占满她的新房。
她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思绪也飘向那不知何处的远方。
明月忽而开口道:“如果不算皇后有孕的事,其实近来也发生了两件小事。”
“哦?你且说与本宫听听。”淑妃觉明月就像是她与外界联系的纽带。她自己不敢面对的很多事,要逃避的一切人,却又自相矛盾地想知道,似乎不在掌控中的未知更让她恐惧。她安慰自己这都是别人告诉她的,她还能心安理得地骗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