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煜格外爱怜地掐了掐她嫩出水儿的脸颊,心中窃喜不已。他的伊伊自入宫起便成了一个端庄规矩,一言一行都似被模子刻出来似的标准,让人挑不出错,何时这般鲜活过,尤其是在他面前。
如今她忘了三年的记忆,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在军营中的跳脱样子,不是冷淡板正的模样,这样诱人的伊伊,他不可能再还给谢家。
春锦送来小厨房一直温着的粥,就等皇后娘娘醒来了能吃上几口,然而见到帝后相拥,她吓得端着托盘便猛地后撤一步隐在帘子后面,忍不住往里面瞟想看个究竟。
以往皇上和娘娘总是一见面刚说几句话就把她们这些下人赶出去,关上门再不让人来伺候。春锦便是再关心娘娘受不受宠也无法得知俩人私下如何相处,如今不慎撞见了娘娘软着身子倚在皇上怀里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为何两人一见面就关门了!
这必须关,以后她出去都要把殿门关死了!
段煜听到动静,并未回头,只淡淡地吩咐,“把粥端来。”
炽热的眼神还专注地停留在谢如伊身上。
他扯过被子将谢如伊包得严实,又往怀里带了带,双臂收紧将人搂在身前。
谢如伊局促地扭动,断断续续地叫着,“夫……夫君?”
她还是不太适应这个称呼,第一次从嘴里说出这亲密的两字真是太羞人了,便换成不太尴尬的,“段煜?”
“嗯。”段煜满足地应着,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幼时宫人叫他九皇子,父皇母后叫九儿,如今朝臣叫皇上,唯有谢如伊大胆上来就问他的名字,叫起来更是让他心神荡漾。
“你松开臣妾……臣妾要喝粥了。”谢如伊看着一旁端着碗的小宫女,据说是她的婢女唤作春锦,在一旁等着有一会儿了,偏段煜还不放开她。
“臣妾”二字从谢如伊嘴里说出也非常不自然,她还是不能适应现在陌生的身份。
段煜不知足地将人松开,指尖戳戳她软弹的唇珠,“以后在朕面前无需守规矩,想如何自称便如何来,想怎么叫朕也随你。”
随后他接过春锦送上煮得软烂的黑糖红豆粥。粥刚从炉子上盛出来,还很烫,他用玉勺一点点耐心吹着,喂到谢如伊苍白的粉唇边上。
谢如伊下意识地偏过头,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本能的反应有什么异常,段煜却心中微涩,然不动声色只当做没发现似的,优雅轻笑,“是朕没有吹好吗?”
他亲切地又吹了吹喂给她。
谢如伊不好再回避,就这勺子抿一口便吃了下去。在段煜要喂第二勺时她急忙道:“我自己来就行!”
然后从被子中伸出两只被捂热的小手,去拿段煜宽厚大手中的碗。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能像小孩子被人抱着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