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昆仑后,岑止唯一愿意搭理的就是郁娇,只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世俗之见就阻止他的人。
但如今看来,她也如世人一般。
“你能坚持无悔,但你确定因为这份关系而受到伤害的她还会回应你吗?”
郁娇的确不是那等世俗之人,她劝阻的理由不外乎是基于种种现实出发,不希望他到最后一无所有。
岑止当然不确定,不然他也不会在冲上飘渺宗后突然止步,不敢同她相认。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停不下来了。
他试了无数种方法想要复活她,想要找到转世的她,都失败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
如今骤然得知徒弟还活着,欣喜还来不及,他又怎么会就此放手?
这些口口声声说为他好的人,或许以为时间会抹平伤痛,或许在等着他忘记,又怎么会知道失去徒弟的他根本就好不了。
在他这里,时间不是良药,是折磨他的毒药。
这十年来,他没有一刻是好过的。
灵雾顿起,眨眼间岑止消失在原地,这一回彻底避开了郁娇。
再现身时,他已经换上了纯白的衣袍,来到一处冒着冷气的冰室外。
往身上扔了数个净尘诀后,他才抬起脚步,走进了冰室。
冰室内极冷,灵气浓郁,四周都是整齐方正的冰格,唯独中间区域放着一块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