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灰色的猫将爪子撤回来了一点,问道:“早上的时候,你去做什么了?”
断尾冷冷道:“我需要向你汇报?”
“你别这么无情啊。”那只猫爪子未动,但是将脖子向前抻了抻,“野狗是你咬死的?”
断尾眼中掠过一点疑惑,“咬死?你是说死了一条狗?”
“不是你?”那只猫睁大眼睛,继而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但忽然听见轰隆隆铁门响动的声音,附近的建筑工地已经开工,重型机械让土地产生了一点震颤,断尾这只猫走神的功夫发出一声警告:“滚开!”
那只猫回过神来,望向断尾的眼神也填上了愤怒,但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那份愤怒逐渐平息,平息成无数复杂的情绪,他垂了垂眼皮转身离开,绕过围挡,离开这片工地。
在他离开后,断尾长长吐了一口气,慢吞吞地往回走,绕过一块大石头后,瞧见了窝在这里舔舐伤口的几个手下,断尾低头舔了舔其中的一个,再抬头时看见了从工地上升起的尘烟,而她也不知道这片地盘还能留存多久,但是她打算中午再去偷点盒饭。
澄灰去老旧水管那里冲刷自己身上的血污,阿夜在水管上轻拍了两爪子,让水流更大一点,澄灰直把自己完全淋透才将那些血污冲洗下去,这让他现在闻起来像是被浸湿的羽毛。
阿夜也冲掉身上的脏污,他左前爪爪子上的指甲断掉了,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刺痛,身侧也添了两道伤口,索性伤口都不严重。
把自己清理干净后,他们两个并排向回走,澄灰吸了吸鼻子,身上湿湿凉凉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脚步也变得有些歪斜。
“你贴着我干嘛?”阿夜这时候问道。
“冷啊。”澄灰答道,贴得越发理所当然,“凑在一起会好一点,你不觉得吗?”
“你还不如去晒晒太阳。”阿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