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宁心知这丫头胆肥,到底是一腔护主之心,稍加责备,盼她日后莫要胡言乱语,便不再提。
一贯温吞的春栀,这会子风风火火跑来:
“永安侯之女跪在宫门外,求见娘娘。”
不等楚长宁开口,夏竹愤愤不平道:“她们侯府一心想着攀高枝,一直对外称病不肯履行圣旨出嫁,永安侯指使散播谣言重伤娘娘。这时候那袁小姐求见娘娘,必是替永安侯求情,娘娘您切莫心软啊!”
楚长宁道:“她不去求皇帝,反而来求本宫,便是把本宫放在火架子上烤,赶明儿盛京都会传言本宫心狠,岂能不见?”
一刻后,被从宫外带来的袁圆踏入前厅,眼神落到主位里端坐的人,金丝玫瑰色缎面,云髻里一支红翡镶珍珠的金步摇,一双美目妩媚雍容,当真是国色天香。
袁圆膝盖一软,跪在铺就的绒毯:“臣女自知此举不妥,可圣上不会对爹爹容情,万般不得已,只能来求娘娘开恩。”
楚长宁手里把玩着珠串:“哦,你想求本宫如何帮忙?”
袁圆磕了个头:“母亲说,只要臣女能做圣上妃嫔,便可借此恩赦爹爹。”
第108章 持弱凌强 这厮真能得寸进尺
“永安侯屡屡唆人散播谣言, 重伤本宫,袁小姐以为在宫门前跪上一跪,本宫便会开恩赦免, 天真。”
袁圆救父心切, 回忆起出门前母亲特意交代的言语:“臣女真的不会同娘娘争什么,圣上心里眼里从来只有娘娘一人, 臣女也争不来。唯有父亲, 是臣女不能割舍, 只能厚颜来求娘娘。”
气愤不已的夏竹,指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袁圆,破口大骂:“持弱凌强, 故意装可怜博得世人怜悯同情,少在那里装可怜, 你们侯府不怀好心在先, 有什么因, 结什么果。现在是不争不抢,娘娘帮了你,便是明着打皇帝的脸, 人家夫妻离心,等袁小姐入了宫,谁知道又是不是一个白眼狼?”
楚长宁眼尾一挑剑眉略微诧异夏竹能说出这番道理, 看来进宫这段日子所见所闻, 着实令人成长迅速。
心思被叫破,袁圆面上血气尽褪:“臣女是迫不得已, 实在没法子,母亲说如果不能借着封妃求得恩赦,皇上一定会杀了父亲, 母亲也活不下去。迟早要家破人亡,那臣女唯有撞柱,血溅当场,替父偿还一命。”
楚长宁眼皮子一跳,朝夏竹看去。
不消主子吩咐,夏竹先一步从窄袖里取出一粒碎银,弹指飞出。
那粒碎银击中袁圆的膝盖,在离浮雕柱不过一臂距离摔倒。
呼吸间,夏竹和春栀一左一右将人制服。
楚长宁从主位里起身,手中捻着珠串:“放着大好的姻缘不要,费尽心思,袁小姐就那么想入宫?”
依她看,这袁圆对程玄似乎并没什么情意。
袁圆的胳膊被困住,挣脱不得,母亲只说过示弱行不通,可施苦肉计,倘若她的尸体从乾清宫被抬出,于情于理,必然有朝臣对楚长宁这个皇后口诛笔伐。
本已处在风口浪尖的楚长宁,定然会服软。
眼下的情况,母亲并未说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