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公主府,拂月阁。

床上的女子小脸白惨惨,身上裹着厚厚的绸被,夏竹提着汤婆子塞进被窝,无意触到她的手指,冰凉似水:“县主忍忍,厨房的药快熬好了。”

楚长宁眼皮半瞌,掌心划破的皮肤涂抹了药膏,虽看着红肿可怖,但早就不疼,就是女人来的小日子在发作。

自从她在宁远侯府落了水后,便有了这个毛病,每每来时,绞疼出一身冷汗,闹腾得很。

幸而吃了御医开的药方子调理,本来好了些,想必是又受了冻,这次发作得越发严重。

“奴婢刚去瞧了瞧热闹,御林军到宁远侯府抄家时,宁远侯一家子撒泼打滚的,没了尊贵,跟瞧猴戏似的。”

说起这个,夏竹格外解气。

楚长宁沉吟道:“宁远侯府被抄家,只不过是一个开头。只是皇帝未必会处罚大皇子,毕竟亲疏有别,再如何,大皇子毕竟是天子骨肉。”

夏竹立刻会意:“奴婢虽愚笨,也明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慰藉罢了,县主也委屈,奴婢晓得。”

楚长宁轻叹:“我是怕你想不开,你素来是个大胆的。”

夏竹保证道:“县主放心,奴婢没有看到凶手遭报应,还没有尝遍世间美食,可紧着自己的这条小命。”

说话间,秋萍将煮好的药汤端了来,拿汤匙舀了一勺,吹得温了些,才去喂她。

楚长宁喝下一口药汁,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喝完整碗药汁,夏竹捻着一颗甜蜜饯儿喂到她唇边。

楚长宁嘴里含着蜜饯,唇齿没那么苦涩,问:“爹爹呢?”

夏竹回她:“驸马下了朝,回了趟公主府,着人到库房里备了好些人参鹿茸,出门去了。”

楚长宁又问:“你可知去了哪儿?”

夏竹回:“我问了驸马身边的小厮,好像是去程将军家。”

第50章 心凉一截 难道县主不认可下官的才能……

远离繁华主街地段的桃溪巷, 多是商户在此租赁,两进两出的院子,面积不大, 倒也整洁干净。

打头的一辆马车徐徐停在巷子口里, 绸缎面儿,挂着流苏, 比员外家还要奢华富贵, 再看那一排排的奴仆, 身上穿的布料都是上好的棉布,惹得巷子里的人家频频张望。

尤其是那走下马车的中年男子,生得儒雅温润, 相貌堂堂,派了身边小厮来打听, 临走时还给了一吊赏钱。

听身边街坊邻居询问, 那人回神, 道:“是两年前搬来的那户,好像是个将军还是什么的。”

一行人停在寻摸到了一户院子,小厮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有人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