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节的阅读面的确很广,他也很自豪这件事,赵教授问了,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点头:“对,我最近在看他的《乡村二十年》,写得很具有现实意义,哪怕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农村的事物,看完他这本书后,在脑海中也能勾勒出一个乡村的面貌来。”
赵教授看贺知节坦然的态度,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好把握自己这个学生到底是戏演得好还是真的无知。
虽然这两者都不是啥好事。
心里叹了一口气,教书育人嘛,赵教授心里还是有份责任在的,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学生走上歧途。
“你是城里人?怎么会想到写乡村呢?”赵教授把贺知节的稿子交还给他。
贺知节有些手足无措,他以为自己跟赵教授相谈甚欢,投稿的事情十有八九,怎么突然就把稿件还给自己了?他内心惶恐,不愿意接受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儿。
茫然的眼神望向了赵教授,更是让教授叹息叹息再叹息。
“你们的覃教授在写作课上应该讲过,文学创作都是从模仿开始的。”赵教授也是汉语言出身的,自然对这个理论十分熟悉,“可若是想要作品能被称之为作品,就不能仅仅是模仿,我们需要有自己的东西。”
“贺同学,我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你最近在看《乡村二十年》,可我看了你的文章后却能精确地指出刘平铁这个名字。”
说完,他最后一针见血:“或许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你的确拥有不错的写作能力,但至今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写作意识。”
意思是,贺知节拥有技能,但并没有思想,他的创作都是干巴巴的写作而已。
贺知节之前猜测的也没有错,赵教授在看过他写的赏析后,很快就想到了祝禾被《文艺》刊登的那两篇,当时他是以看待作业的眼光来看贺知节的赏析的,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批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