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夫把脉把了半天,也只能说出个:“沈小姐这是心中郁结。”其他便什么都诊断不出了。
倒是府中一个老婆子私下里跟其他仆人议论道:“我看啊,咱们小姐根本就不是什么心中郁结,而是犯了相思了。”
这话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了沈仁义耳中。
相思相思,相思之苦,药石不可医,唯有相思所思之人可解。
沈仁义并不愚钝,自家女儿一向少有出门,近日来唯一有过交集的男子,只有那位不知名的恩公。
沈仁义当即猜出,自家女儿恐怕是因为一场英雄救美,而将芳心落于君身了。
只是这位恩公,既不知名姓,也不知家住何方,甚至可能都不是这座城里的人。
天大地大,何处寻君。
沈静姝病得更凶了。她夜夜梦见那人,醒来却都变成虚幻,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只可回想,不可触碰。这让她失落失望,情绪一再萎靡,身体便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沈仁义越发心急,可派出去找人的仆人每每回话,都只有一句不曾找到。
这让沈仁义忍不住大发雷霆。
下边寻人的仆人则叫苦不迭,他们都不知道恩公长什么样子,这让他们如何寻人。
沈家除了沈静姝和小铃铛外,其他人谁也没有见过这位恩公。沈静姝倒是画得一手好画,可以将恩公的模样画于纸上,可她现在病着,莫说画画了,恐怕连笔都无力握住。
因此,仆人们只能从小铃铛口中得到几句形容:
“恩公很是俊朗。”
“恩公很是高大。”
“恩公武功极好。”
如此描述,仆人们如何能寻得到人。
眼看着,又是一月过去,沈静姝已经虚弱到连清粥都喝不进去几口了。她完全病脱了像,瘦得仿佛只剩下了骨架。饶是她生得美丽,此时看起来也有几分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