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那妇人眸中显而易见地增添了几分怒气。明明以她的长相来看,她应该是属于那种温婉端庄的女子。可不知为何,她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还是言语,都如同是个蛇蝎心肠的恶妇。
“我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我儿子,他只是一个小孽种,一个该死的小孽种!”妇人加重了语气,对正在擦泪的管家厉声斥道:“还有,你好生看看,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小孽种的相貌却是一点都没变,也只有你这愚蠢的老家伙还把他当人了。”
“什么,少爷不是人了?”管家微微瞠目,“那少爷他现在是”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鬼了!”妇人看上去似乎对遥夜身死这件事很是满意。
但她显然又对遥夜化为鬼修这件事不太满意,“可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就不能死得彻底一点!”
为什么偏偏要化为鬼修回来。
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再次见到。
一看到遥夜那张和魔尊薄霖无比相似的脸,她便有恨意自心升起。
亦因此,再望向遥夜时,她的眼中又冷了几分,仿若经年不化的雪山,寒意彻骨。
“怎么,化为鬼修回来,是想报复我?”
嘴上这么说,可妇人其实一点都不怕被报复。
就算是现在要将她杀死,她也丝毫不惧。
说来可笑,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本该拥有求生的本能,但她如今却连这个本能都丧失了。
对于她来说,活着没有希望和盼头,死了也没有牵挂和不舍,如同一具傀儡一般,唯一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就是看着遥夜露出痛苦的表情。
仿佛只要折磨遥夜,便等同于是在折磨薄霖一样。
管家则因为妇人的回答忍不住老泪纵横。
“少爷,你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虽说少爷现在已经化成了鬼修,和活着也没什么区别。可一想到鬼修晋升的难度,他就觉得少爷这些年一定吃了好多苦。
“你哭什么,吵死了!”听着管家哽咽的声音,妇人只觉心烦不耐。可她从来都不会对管家施以惩处,顶多就是斥骂几句。甚至当年在得知管家把遥夜放走后,她也没有对其痛下杀手,还一直让他做着管家的位置。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管家鬓边的两簇白发,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爹。
再之后,妇人转头看向了遥夜,“你若是想要报复,那就快些动手吧,不然等那个畜生派人来,你就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