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的尸体被砍去了四肢。
这一列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
那一列的尸体被割去了全身皮肉。
信阳庄的所有人,一心只想将罪恶掩藏,却又造出了更多的罪恶。
很快,一具具死魂漂浮于半空中,他们的魂体正随着尸体的毁坏逐渐变得透明,唯有一双双布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惨状。
死魂脆弱,拘束良多,除了储存记忆外,他们既无攻击能力,也无自保能力,甚至连话都无法说出,只能发出呜呜泣音,在无尽的仇恨怨气中,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
而被断了化鬼后路的死魂,连转世投胎都再无可能,一旦消散,便是彻底的魂飞魄散,就好似这世间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一地血肉模糊的残尸碎肉,被埋进那片玫瑰花海中,长眠地底,与无尽黑暗相伴永恒。
看到这里,毓秀满是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当日将我钟家人放火烧毁的,我便将他们也围困在炽焰火海之中。”
“当日将我钟家人开瓢破颅的,我便将他们的脑袋也通通敲碎砸烂。”
“当日将我钟家人砍去四肢的,我便将他们的四肢也生撕扯下来,再将他们的骨头,连皮带筋,连筋带肉的,一点点砸成碎骨肉泥!”
说着说着,毓秀又近似癫狂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当他们跪伏在我面前,哭喊着求我饶他们一条狗命时,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多么地令人兴奋。”
“当他们在各种折磨中尖声惨叫时,我是何等的痛快。”
“那种手刃仇人,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快意,是任何正法都取代不了的,如他们这般的白眼狼,狗杂碎,就该尝尽恶果!”
毓秀情绪不稳,胸脯起伏不定,这一句接一句的坦白,便如同是在宣泄她满腔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