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声惊雷,落在陆季屿敏感的心上。他嘴唇张了张,一时没发出声音。

简樱眼尾带上湿意,继续问:“那如果我接受他了呢?你会退出吗?”

陆季屿的双臂不自觉地下坠,嗓音发涩:“如果你已经做了决定……”

简樱简直气炸了,她在给他一巴掌和堵住他的嘴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舌尖传来淡淡血腥味,她正要退开,陆季屿却没让,抬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追上她的唇,深吻。

唇舌缠绵辗转。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不稳,陆季屿才不舍地放开。他眼睫已经染上潮意,在简樱面前,他好似总是很容易哭。

片刻,他稳住心神,委屈道:“樱樱,你欺负我。”

简樱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心话,还……算了。陆季屿,我和女儿都不要你掏空自己来对我们好,你忘记我的话了吗?你要爱自己啊。”

“可是我毕竟是病人,没有办法保证……”

“会有办法的。”她声音放柔,“我们一起面对这个病吧?一起去解决它。”

陆季屿犹豫。

简樱知道,他其实长期一种处于深度的自责中。如果想要治疗他的躁郁症,首先要让他感到被谅解——或者说,让他谅解自己。

表面上,这是由她决定的。

实际上,她早就已经谅解了他,他如今是困在自己构筑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