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就要,要得深入。

骤然一痛的那一刻,简樱脑中似乎什么也没想,也似乎想起了很多。

这个夜晚,很像他们初遇的那个初夏,空气闷热,虫子躲在草丛里,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扇动羽翼,奏出嘈杂又细碎的声音。

声音不停,夏日就像永远不会离开一样,凝固在路人的眸子里。

想来,她与他的时光,从初夏到早秋,竟然都是这样热烈而不顾一切的。

烈日之下,树根与草汁变得黏腻浓郁,在令人颤抖的虫鸣之中缓缓流淌。

有情人,彼此奔赴。

或许是因为流出的汗渗进了眼睛,简樱的视野里,一切都是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

她仿佛看见自己正追逐着一个身影。

“陆季屿。”

“陆季屿!”

声音委屈又不甘。

她原以为他们紧实地连接着。相遇,相恋,名字被写在一本名为“婚姻”的证书上。幸福到发胀。

他亲手制作的鲫鱼风筝,在她手中越飞越高,飞向浓云翻滚的天际。她的心也高高扬起,仿佛一伸手,便能触达云霄。

然而生活总是叫人猝不及防,起风了,坠落了,身下的道路突然变得颠簸又震荡。

踉跄之中,手中的风筝骤然断了线。她追不回来,被困住,不得不低下头,徐徐喘息。

她的发丝扫过肩头,跌坠向下。

她的泪水滑下,失重落在他唇畔,被他品尝。

他起初只是紧咬着牙。

眼眸失去了沉静,心跳也彻底乱了。

喉间干燥,手攥成了拳头,用尽全力才能克制这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