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听医生的话啊。”她轻声。

陆季屿没有告诉她,医生不是没有提出方案,但首先需要解决他的心理障碍。他知道,简樱如果不回到他身边,他便永远跨不过心理那一关。

他好不了了。

门外响起职工们陆续下班的嘈杂声。

终于,陆季屿冲简樱笑笑:“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如果她愿意承认简安安是他的女儿,别说是上学这种小问题,他现在就可以把心窝子掏出来给她们母女。

然而简樱只是摇摇头:“大致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足够了。”

陆季屿闭了闭眼,难掩失望。

但他知道这个时间简樱要去接女儿,他不能抓着人不放。

简樱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开口:“对了,的确有件事……”

陆季屿“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满含期待地看向她,喉头紧张地滚了滚:“嗯,你说。”

简樱将一缕碎发撩到耳后:“那个,陆总,手头这个项目我参与的部分结束了,相当于下周起我就离职了。”

她又喊他陆总了,并且提到了离职的问题。这让他堵在喉咙口的那句“我什么都答应你”一时说不出口。

他心痛,但还是笑着说:“你是自由的。”

简樱离开后,陆季屿看了看手心,就算是在做极具冒险性的商业决策时,手心也没有这样被冷汗浸湿过。

他想要简樱一步一步重新接纳他,就要藏起自己卑劣的妄念。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不介意显示出所有的贪婪,贪婪地跟踪她,顺便去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