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逼成了一张弓,越收越紧的弦已经濒临崩裂。
他的病——躁郁症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能够压制他静止在疯狂边缘的,并不是那些一碾就碎的药片,而是对简樱这个人仅存的一丝希冀。
车上,陆季屿坐在后座宽敞的空间里,被大面积的黑色包围。
他垂着眸,两手交握拧在一起,一言不发。
李解偶尔与司机交流两句路线问题,时不时偷偷从后视镜去瞥陆季屿。
费雪的电话又打过来。陆季屿的手机在李解手上,刚才他离开办公室时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带,还是李解替他拿上的。
现在,李解干脆点开外放,接通电话。
“费制片,我是李解。”他说着,看见后视镜中的陆季屿终于抬起眼看过来,眼中的红血丝十分明显。
费雪在电话那头说:“人已经送到附近的医院了,你们不用来片场,直接按导航来医院吧。”
“好的。”李解问,“晕倒的原因是什么?她有受伤吗?”
“没有受伤。”费雪简短道,“主要是中暑加低血糖,具体的再问医生吧。”
“辛苦了,那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后,李解偏头向后道:“陆总,只是中暑和低血糖,问题不算大,你别担心。”
许久,安静的车厢内才响起陆季屿干涸的嗓音。
“孩子,多大了?”
李解如实答:“陈肃并不知道具体年龄,不过既然可以上幼儿园了,那就至少满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