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集团基业四十载,所涉足的行业众多,在风起云涌的九十年代和凶险的两千年都扛住了经济危机,经过一轮轮的淘洗,拼杀出一片广阔市场。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棒球帽的低调身影出了电梯,在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外进行了指纹识别,然后推门而入。

陆季屿径直去了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床铺、衣柜和浴室,和酒店豪华套房的规格一致。他立在窗帘紧闭的室内,从柜子里取下一套西装丢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然后脱掉冲锋衣,开始为董事会做准备。

那张俊美的脸上五官精致,已不见当年少年气。简樱离开后的这些年,他的肩背变得更加宽厚,肌肉线条紧实。除去身上衣物后,他抬臂伸入白色衬衫的袖子,袖口手腕处被暗金色袖扣收紧。

西装上身后,又配上一双利落皮鞋,整个人气场已经与在名图影业出没时截然不同。

只有眸子里的几分阴暗,还依稀看得出那是同一个人。

李解常常感慨,他们陆家人就是吃企业家这碗饭的。

这并不是在说陆季屿不用努力,仅凭出身和天赋就能坐稳云上集团总裁的位置。

相反,陆季屿是努力到超出常人理解的类型。

他在生意上冷酷不讲情面,吹毛求疵又犀利如鹰隼。他也是把自己当作一只鹰苦熬苦训,经过无数次跌倒试错,无数个熬夜通宵,才从血雨腥风里闯过来,牢牢握住了自己的股份和权势。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余力去任性地开一家别人眼中玩票性质的公司,就为了找回简樱。

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陆季屿就见到自家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办公室,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他不说话,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玩够了没有?”陆老爷子一开口,就是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

“没有。”陆季屿淡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