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着她的他。
那个白天她刚刚测出怀孕4-5周,看到“最重要的人”五个字时,她下意识抚上尚未隆起的小腹。
她已经失去他了,在她踽踽独行的人生里,已经不会有什么最重要的人了。
可偏偏,老天又赐给了她一个。
除了她以外,那时候没有人知道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的存在,陆季屿也不知道。
如此一来,她更加不能让他知道了。
那时候距离离婚手续办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他突然这样说,是因为终于觉得那段仅仅维持了三个月婚姻是一场欺骗,他被她浪费了青春,浪费了生命?
果然,他开始恨她了。
简樱没有家人,压根不用考虑,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孩子不能被谁仇恨着长大,不能无辜地承担着父母辈的不堪。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就像仅用一根头发丝悬着的一块巨石,安全感破碎,用以支撑她走下去的信念也岌岌可危。
她开始想逃。
理智与冲动纠缠之下,她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带上为数不多的行李,连夜逃去了另一个城市。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在姜青柠亲戚的帮助下改名换姓,用了余玥的新名字。
五年过去了,她想过,陆季屿应该不会再恨她了吧?
毕竟恨也需要精力,他们的人生已经相去甚远,他这样一个重要位子上的陆家继承人,不太可能把精力分给她。
他会遇上新的人,甚至她觉得他现在又结婚了也有可能。
然而这些自我安慰式的想象,在撞见陆季屿之后,突然都成为破碎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