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张公公,您是陛下贴身总管,您说说,这文太医不是硬犟呢嘛。”

“各位太医,陛下既然有过旨意,你们下针吧。”

文太医完全走出人群,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人,陛下说什么就听什么,真把陛下的身子整完了,你们,你们。”

“难道我等只是害怕抗旨不成?你这样说,难不成要给我等扣个不顾圣体的罪名。”

文太医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陛下的旨意反正我是没有收到,此刻陛下未醒,也不是全无机会,我们可以再等两个时辰,实在不行……”

“再等两个时辰,耽误了今晚大宴,谁来负责?”

“各位太医,别吵了,事急从权,文太医您的心思张大富最理解,但陛下自己都有过这个意思,我们还是听陛下的吧。”

慕熙像个外人,所有人都在谈论景晟的病情,但他一句都听不懂,也一句都跟他无关。

愣了愣,他才反应过来,有一件事他听懂了,太医院分成了两方,一方能让景晟立马醒过来,而另一方的意思则是这种做法恐会影响景晟的身体。

太医拿起针,往景晟头顶扎去,被一只单薄的手稳稳抓住。

“我来负责。”掷地有声。

“慕侍君。”张大富喊道。

“耽误了今晚大宴,我来负责。”慕熙说的从容。

太医这才都注意起这个柔软的小宠侍来,那位被拦住的,面上有些过不去,不屑道:“你虽得宠,恐怕还担不起这责任。后宫不得干政,你可知道。”

这话说的半点不留情,慕熙不退反进,捏着人的手把他从矮凳上抓了起来。

“这针暂时不可施,除非各位太医把话说清楚了。”紧接着又说,“后宫不得干政,但陛下的身体,我作为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还是有责任问清楚。”

自己谈论起位份,倒让慕熙红了耳朵。

所有人都盯住了慕熙腰间的那块龙纹玉佩,方才放肆的太医缩了缩手,把针收了起来。

徐太医站出来,便是景晟总是召来太阿殿给慕熙诊治的那位。

“慕侍君,你入宫不久是不清楚。陛下近几年,为了景国大业,要时刻保持清醒,在国事上,您日日与陛下在一起,应该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工作狂,他确实了解,“说重点。”

徐太医一噎,没想到柔柔弱弱的侍君突然话风如此干脆犀利。

“人哪能有不生病的,虽然陛下身强体健,但也有龙体违和之时。重的时候,影响到意识,陛下便会命我等下猛药,必须维持陛下神智清醒。”

慕熙蹙眉,“什么意思?”

徐太医:“有一套针法,佐以猛药,可在两刻之间让人立马清醒,宛如未病一般。”

张大富叹了口气,“哎,陛下这四五年,只要病了,就会用这套针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方才听文太医的意思,这种悖逆之法,应该对身体无益吧?”慕熙问。

文太医急道:“那是自然,不但无益而且害处极大,陛下年轻力壮,倒没什么,但如若不加节制不断使用此法,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害。”

“好在陛下身体好,这些年来,大大小小总共便用了三四回。”张大富说。

徐太医补道:“陛下曾对太医院下过旨意,陛下病重时可以不经同意便用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