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太诡异了,悖论太多,一时间能想十几条,真的想不通。
年关将至,尽管是平时一副生人勿进模样的太阿殿,也显出些喜气。
这还要归功于今年住进来个神仙,一个劲折腾要有年味,支使着把太阿殿整个布置了一番。
陛下没说什么,甚至有几分鼓励的意思,要不怎么说是个神仙呢。
景晟的父王母后,在把国家的担子全扔给他后,便云游四海去了,再没有回来过。
慕熙的家人,这光景,不可能在一起过年了。慕家这个年一准不好过,他也没往回递过消息,没用的消息没有意义。
宫里紧张的准备着上元节后的大宴,三十那天倒不显得隆重。
这个世界,没有跨年春节这一说,三十到初一这天,不过是除旧迎新,每家每户都会大扫除,然后吃顿好的,守守岁就结束了。
反而元宵节,也就是这里的上元节,是个备受重视的节日。
慕熙不一样,现实世界二十多年的生活,让他在三十这天异常活跃。
今天他难得提前劲,一大早就钻进了御膳房,眯眼,对着御膳房每颗菜每块肉,抓起菜刀,露出危险的目光。
大年三十这天,景国的陛下是从来不会批阅奏折的,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有再紧急的事,都得等三十过了再说。
景晟对着他每日都睡的寝宫,罕见的,在决定事情时,多思考了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在景晟二十五年的人生中,都没出现过几次。
“陛下,大宴上还需要准备吗?”张大富这段日子也看出了什么,问道。
“不必了。”
“诺。”
再抬头时,景晟眼中已经全是清明,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最正确最正常的,如果不这样做,才是有问题的。
“上元节后,找个闲置的地方,让他安置出去吧。”
景晟没说是谁,但身为奴才那必须心领神会,“诺。”
一会儿,景晟又嘱咐,“寻个有地龙的,舒服些的。”
“诺。”
小困子被罚去了冷宫,见到站在门口的蒋将军,瞬间红了眼。
“将军,您说,公子真的会回来吗?”
冷宫门口,一个唇红齿白的青年端正立着,身姿颇有几分军人的气概,面容就缺了几分霸气。
“他说一定会回来,我相信他。”嗓音清澈,但说的话恐怕自己都不能信,只是执着的每日每夜重复。
许是太久没人跟他提起故人,说完蒋青夏沉浸在了回忆中。
蒋青夏是实实在在的□□,年纪与太子相仿,还是太子伴读,两人说是一起长大也不为过,后来太子缺少军中势力,蒋青夏便投了军,成为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再后来,出现了一个神仙一样的人儿,改变了太子,也改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