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知道多少遍,他们走过小池边,走过后来才多出来的熙髻花丛,然后走进假山中。

太子是个极重礼仪的人,每当他的发髻被风吹乱,他都会帮他拢好头发,而太子的却好像从来不会被吹乱似的。

可是他面见太子从不跪拜,对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总是以我相称,还会没大没小的闹腾他读书做学问,他的太子哥哥却从未责备过。

直到那天,他们走进假山,光线忽然暗淡起来,太子还是那样沉默,他也不知为何没有找话题,总之那一天跟往日都是不同的。

那是他淋了雨大病初愈的一次,暗淡的光线让他们之间的气氛都暧昧起来,一时间他竟然有一种小说主角约会的既视感。

思绪乱飞间,他踩着个石子,一个踉跄便朝假山一边倒去,还好没有摔倒只是磕在假山上肯定很疼。

可他身后的人更快,抓住他的胳膊肘借力挡在他与假山之间,太子低头看着他,他跌进了一个怀抱,抬头,两唇相接。

这一刻时间像禁止了,两人谁也没有先挪开,黑暗里他们对视着,同时回避了所有的问题,像享受只有他们知道的禁忌一般,两片唇贴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却心如鼓噪浑身战栗。

后来他们默契的分开,谁也不说话,他像不会走路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

他只记得,太子拢了拢他的发梢,转身在他面前半屈着膝,把他背了起来。

那天,太子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背着他,在他自己找的那些偏僻无人的地方,慢慢走着。

这一刻,他瞬间想起曾经趴在太子哥哥背上的感觉,脸颊贴着坚实的脊背,心咚咚咚直跳,又觉得涨得满满的,嘴角扬得高高的怎么都下不来。

那天,一直到夜里,太子跟他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直到他咳了一声,才被太子强行背回了大殿。

那晚,两人睡着一张床,太子光明正大握着他的手不放,交颈而眠。以前天气太冷他也闹着跟太子哥哥睡取暖过,但这个大夏天,他们都知道与以前是不同了。

这件事后,像个分水岭一般,他们几乎都是放飞自我型的。

他更加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全随自己喜好,全无一点拘束礼数,在东宫横着走,俨然比太子还像东宫的主人。

就连身边的人都惊叹,他跟太子的关系也好的太过头了,甚至有人怀疑他手里是不是握着太子什么把柄。

太子哥哥还要更夸张一些,他肆无忌惮他还就宠着,那段时间慕熙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太子哥哥都能包容下来,然后给他找好理由铺好后路。

不允许任何人置喙,那些闲言碎语的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东宫。甚至把他手底下的人派了好些来替他做事,慕熙简直过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

也是那一年,他把生意做了起来,凭借一些现代人的新鲜玩意一时间积累了许多财富。

其实从头到尾,两人谁也没有表明心迹,就是很奇怪的,太子照顾着他,宠着溺爱着,比父母有过之无不及;他也不让太子哥哥的生活那么闷,同时动用慕家的财力以及自己的势力,尽可能的在钱财方面帮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