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慕熙先醒来,如果忽略脖子上的伤,这一觉是他这次重生,睡的最好的一觉。
他平躺着,手臂放在身体两侧,慕熙动了动,发现他的手在被子里,被人握着。
侧过头,景晟面对他睡着,还没有醒,眉头在睡梦中,终于舒展开,比平时多了几分平和欢喜。
就这样看着,景晟确实当得起那些评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只一眼就让慕熙呼吸都轻下来,生怕惊扰了梦中美人。
慕熙就这样一直看着,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景晟的气息有了变化。
看向帐外,已经有微弱的光线,景晟不像他,从不赖床,常年卯时一到就睁眼,比闹钟还准时。
慕熙赶忙闭上眼装睡,果然他刚闭眼,不一会儿身旁就有了动静。
他感觉身旁的人在盯着他看,然后放开了他的手,立马起身下了床,慕熙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似的,也不知是谁拉了谁的手。
哼,无情君王。
有人压低了声请安,张大富和小困子来伺候景晟洗漱更衣,两人都好奇的不行,一个劲朝床上瞅,奈何床帐挡着,只大约看到一个人影。
景晟朝床上看了看,说道:“他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喊他也不用拘着,宫里那些规矩不用跟他讲太多。”
“诺。”
他想怎样就怎样,慕熙可是听到了,哼哼,刚才景晟嫌弃他那一笔就算结了。
慕熙躺在床上心花怒放,全然不知外面两个人心里惊涛骇浪,这陛下真是要把人放在心尖上宠了啊,陛下那是多么讲礼数的一个人。
就昨天一天,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新来的慕侍君比深受恩宠的枫侍君还要受宠。
那可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进了陛下寝宫的侍君呢,那身价,瞬间就翻了个个。
一时间,各种话本腾空出世,有说慕侍君心机深重,惯会魅惑君主的;有说陛下雪里看到只妖精,就抱回了太阿殿的;还有酸的,把之前的事捞了出来,说是陛下只是想要个马倌的。
苦情戏、妖神戏、一见钟情戏应有尽有,最离谱的是陛下心头所爱借尸还魂回来了的,那可是陛下的白月光、心头肉,所以才突然这么宠着了。
慕熙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听到那个最离谱的,笑的前仰后翻,觉得这编话本的简直是个人才。
景晟上朝回来,直接进了侧书房,郁郁不言,浑身低气压。
捏着本奏折,骨节突出,下一刻就要飞出去,但最后他还是只把奏折狠狠压在了桌上。
张大富震惊,这对于陛下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情绪了,看来今日朝上许是出了什么大事。
慕熙在外边看着,景晟这样的时候是非常少见的,也不知朝堂上又出了什么事,他以前就最讨厌这些家国大事。
景晟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钥匙,他摸了摸,然后将钥匙拿出来,再也不看一眼交给了张大富。
“去吧,把钥匙交给大司农。”
张大富接过的手都在抖,这是他家陛下珍藏了好多年的,想当初战事吃紧,都没拿出来的身价,这如今……如今怎么就轻易交给大司农了呢。
“诺。”
景晟察觉到外间有人,幽幽道:“看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