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真正停下来的时候, 檀冬掀起车帷, 往外一看, 迟疑道:“这……”
怎么了?
殷明鸾从里面出来,看见萧松月盈盈地对着她笑。
她还在呆愣之际, 萧松月已经挽住她的手,将她拉走了。
萧松月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
“从前我看轻殿下,却是我浅薄了。”
“听闻去怀庆府的时候,公主丝毫不避讳患病之人, 还抱了生了疫病的孩子,殿下会害怕吗?”
“不对,像公主这样忧国忧民,一定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啊?
转眼间她们已经行到小宴花厅,诸多贵女都对萧松月含笑示意,萧松月看也不看她们,只一心陪殷明鸾说着话。
她们走过那些姑娘,转身进了一个暖阁。
萧松月看着暖阁奢靡的布置,偷眼看了一眼殷明鸾咬了咬唇。
她小声呵斥侍女:“早说了把这些拆走,公主品行高洁,最厌恶这些俗物。”
殷明鸾无语看了一眼萧松月,觉得她对自己有太多误解。
这暖阁里的人物才是安国公府真正看重的。
殷明鸾回想自己前两次来安国公府,只是坐在偏僻一角,如今却被奉为座上宾,不由有些感概。
萧松月给她介绍暖阁里的人。
个个都大有来头还特别热情。
比如作画的吴夫人,一画值千金,连皇帝求画有时都不肯轻易答应,她的画是能流传千古的。
吴夫人主动要为殷明鸾作画。
还有写诗的谢大家,作曲的曹小姐。
殷明鸾有些招架不住这些人,寻了个更衣的借口逃了出来。
殷明鸾在花厅却看到了殷宝华,她愈发觉得萧松月是一个妙人,连和她关系亲近的嘉阳公主都得不到她的青眼,没能进入她的小暖阁里。
不过殷宝华也是有小姐妹跟在身后的,她边上簇拥着一群衣着光鲜的女子,正陪着殷宝华说话。
殷宝华瞧见殷明鸾出来,她伸出手,将腮一托,手上的翡翠镯子青翠欲滴,就这样滑了下来。
边上方姑娘捧场:“殿下的镯子真好看。”
殷宝华适时地露出了一点羞涩的笑。
又有姑娘说道:“这是裴公子送给殿下的吧?”
说话间,这些姑娘的目光悠悠地转到了殷明鸾身上。
殷宝华腼腆道:“是裴郎的家传玉镯,裴夫人前几天给了我。”
方姑娘掩嘴一笑:“去年上元节,长乐公主去偷偷瞧裴公子,裴公子却避而不见。今天又是一年上元佳节,裴公子却专为殿下来赴安国公府宴会,可知,裴公子不是捂不热的寒冰,只是只捂对的人罢了。”
殷宝华佯装生气:“方姐姐!”
殷明鸾知道,殷宝华又犯病了,她简直懒得理。
萧松月走了出来:“公主,吴夫人备好了纸墨笔砚,正等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