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明鸾没有松开牙齿。
药顺着唇边留了下来。
殷衢又一次沉默了,他对玉秋说:“你来。”
在场诸人心细如发,都不敢说话,只有王陵朗有些乐呵。
玉秋临危受命,接过来药汤。
殷衢这回看着玉秋,才晓得服侍人是个什么流程。
玉秋先用汤匙搅了搅药汤,舀了一勺,小心吹了一吹,等吹凉了,才送到殷明鸾唇边。
殷衢悄悄摇了摇头,他是九五至尊的天子,何必要学如何服侍人。
可是玉秋才喂了一汤匙,殷明鸾却并没有咽下去,汤药又顺着唇边流了出来。
玉秋不死心,又喂了两次。
还是王陵朗看不下去,说道:“公主在昏迷之中,这药不能这样喂。”
“那要如何喂?”
王陵朗想了想,说:“以唇相渡。”
眼看屋里安静了一瞬,王陵朗不自信道:“不……不行吗?”
屋外小院中。
宋吉看着柴房被推开。
里面一片漆黑,门一推开,透进去些日光,照亮了浮在空中的尘埃。
卫陵倒在柴垛里,眯着眼,从黑暗中往外看。
宋吉沉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卫陵不知道师父问的是哪一件事,他的理由可太多了。
只是动手伤害殷明鸾,却是他原本不想的。
宋吉走到卫陵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卫陵,道:“我不想把锦衣卫的手段用在你身上,若考虑好了,现在就把一切告诉我。”
卫陵微微出神:“从哪说起呢?”
宋吉冷声道:“就从邪.教小头目郭常说起。”
卫陵点头,开始说起了他知道的事。
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几个月前,伪装成管家的郭常来到卫陵身边,对他说:“卫陵,你还在犹豫什么?”
卫陵神色淡淡:“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殷衢已经对我有了怀疑,我接近不了他。”
郭常道:“是不能,还是不想?”
卫陵抬眸看了一眼郭常,郭常莫名地,被看得有些发怵,但下一瞬,他从卫陵眼中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郭常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威胁道:“殷衢不能接近,”他狞笑,“你可以见到殷明鸾吧?”
“选一个,殷明鸾的性命,或者你义父义母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