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狱卒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嘟嘟囔囔地哼了一声。
手腕上的铁索被打开,云池转了转手腕,接过碗,“今日怎么吃的这么好?”
“最后一顿了,”狱卒看着他道:“快吃吧,吃完好上路。”
云池顿了顿,抬头笑道:“这位大哥,劳烦问您个事。”
纵是落到如此境地,他倒还保持着风度,待人接物仍是温文尔雅。狱卒呵了一声,“王爷,您可折煞奴才了,要问什么您问就是。”
“你可听说了戎族那边近来有什么事么?”
“戎族?”狱卒看向他的目光里有几分鄙夷,唾了一声道:“他们反了,现下宋将军正和他们打仗呢!”
不出所料,云池手微微一颤。
云池勾结敌军的事情他们俱都知晓,狱卒不屑地讥讽了一句,“那戚殷是新任汗王,不久前娶了他们那位大长老的女儿,叫……叫什么来着……”他神色纠结。
“阿尔丹。”旁边有人提醒。
“对!”狱卒猛地一击掌,“就是这个人,我记得不久前还来过咱们大梁……”
狱卒说着说着便和身旁的人聊起了八卦,这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云池身上瞟过,意有所指。
云池抱着碗站在水中。
米饭上堆满了鸡鸭鱼肉,油光锃亮,若换了从前,这些饭菜他定是连瞧都不会瞧一眼,可到了今日,竟已成上好的饭菜。
云池神色平静,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最上面的那块鸭肉塞进嘴里。油蹭在了唇角上,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细细地拭了嘴角。
那绢帕质地轻柔,一瞧便知是上好的材质,角落处绣了一朵海棠花,红得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