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现下如何?”他问道。
“不大好。”院正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您也看到了,已喂不下药了。老臣同太医院合力,以参汤鹿茸尽力吊着,最多……”他沉默了一阵,低声道:“三日。”
“什么……”身旁之人喃喃了一句,向后退了一步,猛地拽紧了他的衣袖。
风声萧索,雪愈来愈大,斜斜地刮进回廊之中,地面上也有了薄薄的一层。
三人俱都沉默了。
半晌,容清抬起双臂,敛袖深深一揖,“还请太医院诸位竭尽全力。”
“相爷莫要如此。”院正连连摆手,“老臣职责所在。”他看了眼云城怔怔的神情,心中重重一叹。
看着院正回了殿,容清眸色转淡,微侧眸唤道:“思文。”
“相爷。”
“快马加鞭,前去梵净山请般若大师下山,为陛下诊治。”说着,他从腕上褪下一串檀木手串。
“是。”思文不敢耽搁,接了手串急急离去。
“容清。”云城撑着他的臂直起身子,望着殿外茫茫雪色,惨淡一笑,“今年的饺子怕是又不能兑现了。”
“无妨。”容清静静看着她,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理好,眸色怜惜,“来日方长。”
北风萧索,一片寂寥。
云城轻轻点了下头,悲色已掩于心底,“帮我将大臣们唤至干宁殿,戎族的事情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