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轻些。”容清眸中有歉意。
云城不想理他。
屋中寂寂,容清低垂着眸,半晌,哑声道:“城儿,你想要在朝中立威,我懂。只是何苦非要用拒婚这个法子。”
“倒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容相的一颗七窍玲珑心。”云城趴在榻上,哼了一句。
他的掌心温暖不似往日泛凉,手劲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舒服极了。云城半眯起眼,低声哼哼了一句。
“我为何用这个法子你不清楚?”她说着,侧过眸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你可想明白了?可有话想同我说?”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纷纷扬扬遮天盖地,瞧不清外面一丝一毫的情形,只依稀听得到呼啸而过的猎猎风声。天色也是阴沉沉的,纵是白日,瞧着却像是日暮。
屋内炭火盆安静地燃烧着,轻纱帐垂下,将他二人与外面一切隔绝开来。
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顿住,容清眼睫猛地一颤,半晌,低垂下眸,“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此事……说来话长。”
“我不知你……”他眸中闪过一丝困惑,看着她,“能否接受。”
“你说便是。”云城面色坦然,抬起眸子看着他。
容清眸光微深,转眸怅然地看向堆在一旁的锦被,少顷,喟叹一声,“我父母同陛下皇后是旧识。”
“自然。”云城觉得莫名其妙,“父皇与容大人老夫人早已相识多年,这谁人不知?”
屋中浸润了一夜的檀木香愈发浓郁醇厚,丝丝缕缕萦绕鼻尖难以散去。
“不是你以为那样。”容清轻笑了一下,眸中有几分讥讽,“皇后娘娘登后位之前是前朝的郡主,同我父亲青梅竹马,他二人感情很好。”
“我母后?”云城神色一瞬便怪异起来,转身看向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清有些难堪,偏转眸子避开她瞧来的目光,颔首道:“想必你也知道容家子女不得与皇室结亲这一规矩,他二人的事自然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