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丝诧然:“城儿莫要说笑,本王只愿做个逍遥王爷纵情山水,闲暇时带你与川儿二人外出游玩,这便是极好了。至于储君之位……”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按理当由你继位,你若不愿,陛下也不会强求,容后再从皇族宗嗣中择个有才干的也可。不过陛下如今精力尚可,这事还不急。”
云池笑着将木制的小兔子放在她手心,“小时候你最喜欢的,在屋中闲来无事,便给你又雕了一个。天色已晚了,早些去歇息吧。”
她顿了顿,笑了一声,站起身。
晦暗的光线映在脸侧,云池静静地站在背光之处,整个人都掩在一片黑暗之中。
脚尖碰到门边之时,云城扭转过身,“皇叔怎么不问为何要派兵把守这院子?”
灯火隐隐绰绰,将地面上的人影拉得极长。
云池温言道:“城儿如此做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又何须再问。”
云城点了点头,冲着他扬起手中木雕,笑回了一句,“多谢皇叔!”笑颜明媚如初绽的海棠,将这屋里都照得亮堂了几分。
迈步而出,房门在身后阖上的一瞬间,她眼角的笑意瞬时褪去。
暮色将至,雨落于房檐上,顺着一道沟槽汇集成流,汩汩而下,水花四溅。
“将人先散了吧。”她沉声吩咐道。
守卫领命而去。
云城望着空荡荡的院落,眼中浮上一丝茫然,片刻后,眉梢复又挂上冷意,木雕紧握在掌心中,将手膈得生疼。
她仰头看着昏沉的天色,只觉黑云压境,压在心口似要喘不上气来。
半晌,云城转身回了隔壁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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